第二十七章 贼心虚(2/2)
“若是有事,来罗道场秦府找三公子即可,但凡是你青鸟阁的事,我绝不含糊。”
只剩下白月寒一人低声呢喃。
“罗道场,秦府?”
眼瞧着小瑶还沉浸在回忆里一脸悲伤,穆斜阳也跟着苦从心来。
叶浮白已经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内里受伤严重,还需要好好调养,小瑶忙里忙外端水擦洗,一盆盆血水伴着血腥味扑鼻而来,就连院子里都沾了味道。好不容易收拾完,穆斜阳才急忙而进。
“你可是还好?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白月寒挣扎起来,换了一身墨蓝长衫,唯独脖颈一道血痕依旧晃眼。
按照白月寒的话,这几日便不断有人来青鸟阁找事,本还以为是寻常地痞流氓,结果今日一大早又来了一群人,口口声声让她们交出袋獾一族的痕迹,白月寒几次分辨,虽说之前关系确是交好,可如今早已经各有做派,哪里还有之前交往甚密,来人不仅将这番话视若罔闻,更是在青鸟阁大开杀戒,扬言若是不得消息便要屠她满门。
“我已经传了消息出去,如今各地的青鸟阁都已经关门躲藏,可是这些人居然将我众多姐妹杀之害之,我实在无路可走,只好来寻公子帮忙。”
穆斜阳思忖,“你可知道这帮人的底细?”
“他们口口声声说,说自己是修道场杨掌事门下之人。”
秦元:“修道场,杨掌事,你确定没听错?”
白月寒点头称是,“若是没听清楚,我自然不会乱说,只不过我听得清清楚楚,”一想起来又是愤恨如初,“一定没错,就是修道场杨掌事。”
眼看着白月寒精神不济,穆斜阳宽慰道,“你且好好休息,养伤要紧,这些事情我自会派人去打听,你也莫要着急。”
在房内,秦元一直甚少出声。
门外。
“你可相信?”秦元轻言出声,“这种事情,杨竹是干得出来,但是到底所为何事能让他对袋獾一族如此愤恨,甚至于不惜牵扯其他族类也要找到他们?”
穆斜阳不解,“这袋獾一族——究竟是什么?”
“袋獾一族生性狡诈多疑,且行事向来暗夜偷行,实在是背地之徒,若说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之事,我倒是不会怀疑。”秦元负手而立,“不过这件事情背后,必然不简单。”
穆斜阳:“那究竟该如何?”
“即使知道是杨竹所为,按理来说,各道场之间做什么自是不必通融交信,想做什么都是各有道理,若说想为他们出头,恐怕也难。”
穆斜阳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自然明白秦元的为难,如今各道场之间关系本是错综复杂,如今杨兰入了秦府,按理来说更不该干涉杨竹的事。
“既是难,那我便不用秦府的名头,”穆斜阳低声喃语,“她的那条命丢的冤枉,总归天道轮回,该还的还是要还。”
“现在事情还没准话,也没必要想得太多,待我派出去的人查清楚,若真的是杨竹所为,自然再有下一步打算。”秦元回头看他,“倒是你,怎敢许下这么大的誓言?还用秦府三公子的名头,当真不怕惹祸。”
穆斜阳:“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本以为就是一些奸恶之徒,左不过就是小打小闹,有个名头唬唬人也就罢了。”
秦元:“那你如何不说弑剑将军?这个名头不是更响?”
穆斜阳嘿嘿一笑。
“我忘了。再说这个名头——哪里有秦府三公子那么好用?”
秦元顿了半晌,“我刚才好像依稀听到,二哥,你之前,似乎认识那位女子?”
穆斜阳还在想别的,无意识点了点头。
“若我没有听错,小瑶刚才说这青鸟阁一向是绵延子嗣之地,不知二哥除了那次,又另择了什么时辰,去过这青鸟阁?”
“你看这天气也不好,再说出去这么久我都饿了,还是先用膳再说吧。”
差点就被这小子套路了。
穆斜阳一路小跑溜过去,小瑶端着一盆热水刚好经过,猛地撞在一起各自四脚朝天,衣裳也湿了半边,穆斜阳的碎额发紧紧贴了头皮,两人浑身冒着热气,宛如刚出锅的两只大粽子哎呦哎呦。
尤其是小瑶更是像出浴而来,刚要出口说话就被披了件衣裳,叶浮白伸手去扶,好像又觉得不对,小瑶刚伸手还没接住又收回去,活活让小瑶摔了个狗啃泥。
穆斜阳本来想笑,看到秦元在后面没敢出声,老老实实托了一身湿衣裳回屋。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穆斜阳做贼心虚插上门栓,只听旁边的窗户嘣一下被人推开,又轻盈出现在面前。
语气飘飘然,“二哥,你当真是要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