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君归(1/2)
"岁青.....岁青!"
一道道惊雷不要钱似的往下砸,随之而来的是冲天的业火,吾愿踉跄地赶到时就是这副场景,火光映在他脸上,苍白的脸上,双眼通红,晚了,又一次....
他暂时失了灵力,催不动莲花就只能拖着剧痛的胸口往前赶,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厉害,捂都捂不住。
吾愿眉心的彼岸花已经虚微的几近消失,但他顾不上了,吾愿捏紧佛珠,一遍又一遍的掐着诀,但他指尖就是不见一丝灵力流转。
"岁青....不在,对,他不在这儿...不在.....岁、青!"
他沙哑的嘶吼着那人的名字,比起心知肚明的自欺欺人,他更多的是恨,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业火不会无缘无故的落下,这里有触怒天道之人。
还能是谁?呵呵呵.....
火势越来越大,却没有四处蔓延,何府静的像鬼宅,只能听到业火的噼啪声,连风声都没有一丝,着了这么大的火不仅没有一个人过来救火,甚至都没有行人驻足停留,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这块地方被下了禁制,成了个隔绝的孤岛,连晚风都不能擅自闯进来打扰。
一模一样的套路,在众人看不见的身边执行屠戮。
吾愿默了一段清心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珠
,翻手向下,血珠瞬间滑落,只见本应落地的血珠却在一片黑暗中消失不见....
果然,是幻象
明摆着是来对付他的,野耳仙逝之后,六界都以为,佛首吾愿喜怒不知,独畏业火。
呵呵呵...
吾愿自嘲一笑,‘天道无常,有谁逃的过,六界共主都躲不过付之一炬,更何况别人,畏火?笑话,大不了把这六界都烧的干干净净!’
忽然胸口剧痛消失,吾愿食指伤口自动愈合,他顺势掐了个风诀,霎时狂风陡作,卷着四面八方的清冷扑向何府的熊熊大火,吾愿甩袖在后,抬步走进了火海.....
他为佛首,生来无惧
他如入无人之境,那虚张声势的业火根本触不到他,他在这幻境业火中出入,即便是真的天罚业火,他也敢走上一遭,再烈的火也烧不化他的三千佛骨,野耳身陨后,天地再无人敢称主,但最终的统治权却悄悄的移交给了佛界,佛首一出,六界噤声。
他不断幻化出水幕,幻境不伤人,但却炙痛迷眼,看不真切,他在水幕中洞察四周,何府并无异样,除了...那片花圃,那蹲了个人....
一袭青衫,发梳的整齐,熟悉的肩背即便半蹲也挺得笔直,那人似是在采花。
"岁青?"
吾愿一唤出口,那采花的人便停了手,但他依旧背着身子不动,吾愿还欲再唤一声,只见那人突然起身转了过来,右手背在身后,是岁青,但又好像不是....
那人从地上抬起眼神,看见来人是吾愿,冲他轻轻一笑,右手从身后拿出来,举到吾愿面前,那哪是什么牡丹,一朵猩红的花盛放在他手心,纤弱的花瓣张牙舞爪着迎风摇摆,似是在轻笑。
"彼岸花...."
吾愿如遭雷劈,怔愣在原地,他向后看过去,那片花圃火红一片,全是彼岸花泣血摇摆,它们都似在笑,吾愿感觉自己听到了它们的笑声,混杂着那人的笑,围绕在耳边。
那人朝吾愿走了过来,身上萦绕着火红的光晕,他一直在笑,刺眼的光晕中那人似乎变了样子,束起的长发像被人拔了发簪,三千青丝瀑布般倾泻而下,身上青衫也在光晕中换成了黑袍,属于岁青的圆滑侧脸此刻写满了戾气,即便那人再笑,都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危险狠厉,那是力量与权柄的象征,这才是真正的野耳,天地共主,六界战神。
吾愿彻底没了动作,他任凭那人越走越近,身影却渐渐模糊,盈了泪的眼眶让他不敢低头,发白的指尖几乎要把佛珠捏碎,分出所有心神才能在此刻强装镇定,但再也装不下以至于滚出眼眶的泪水让他瞬间就漏了怯.....
野耳已经走到吾愿身前,他还是那副轻笑不改,吾愿脸上挂着泪,往上看红彤彤的眼眶里满是眼前人,野耳身上的光晕褪去,杀伐狠厉之气却只增不减,但他偏偏还一直笑着,旁人看了只会觉得那笑里藏刀,但在吾愿看来,他温柔的像个魅影,让人迷恋着害怕。
野耳的手指顺着他的眼泪在脸上打着转儿磨,把眼泪擦干了就顺着鼻梁上了眉心,那有一朵来自幽冥的不详之花,被他亲手种在了世间最为良善圣洁得佛首身上,他轻轻的抚着那细小的印记,像是在温柔的给情人上黛粉。
"还在?"
野耳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上千年了,就守着一滴血,怕不怕?’
吾愿没来得及答,因为野耳空着的左手滑到了他衣衫的交领上,还伸了食指进去,吾愿呆呆的张着口,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就这么等着他下一步动作更不是,怪期待似的。
野耳看他这副呆样笑得更厉害,伸进去的食指也不老实,一会儿屈起,一会后退,要在那须臾之地翻出浪来,吾愿想要伸手捏一捏耳尖,太红了,怕被发现。
他自小便受不得野耳这些小动作,惯会起红,但在此刻,他自认为应值得最浓郁的情愫的宣泄,才配得上这千年的久别,但真等美梦成了真,却又不敢动了,就只是不眨眼的看着,生怕眼前这人没了,黄粱一梦,他不是没做过。
野耳的手指似是终于耍足了劲儿,不再翻腾,他把那衣领撑得更大一些,大到足以容纳一只手臂进去,吾愿的脸已经红到滴血,却还是强撑自己盯着他,只见野耳把衣领撑开之后,带火的目光从那脖颈沿着弧度一直爬到吾愿脸上,把他烧的更加通红,但吾愿没有一点闪躲,直直的望着他,野耳便就着交织在一起的目光,轻抬手臂,吾愿感觉胸口痒动,一看,野耳把那朵彼岸插进了他领口......
"............"
吾愿盯着那被扯的大开的领口哭笑不得,终于想起了答话,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野耳一直轻笑的脸此刻已经失了笑容,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天空大亮,惊雷闪现,蜿蜒的雷电划过长空,"轰隆"一声,野耳身后被照的亮如白昼,他就在这白昼里对吾愿翻过了手,只见他食指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隐隐冒了出来,被花枝所伤?
吾愿急忙欲向前,漏了灵息,必招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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