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玩鱼（2/2）

“那是很让人难过了。”顾征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引得晏久看了他一眼。

“其实也不太算。”季容悦说着，转头看向外面，“因为是临时建的队。我和谭瑞比较熟悉，另两人都是今天才认识。不过好好的人眼睁睁变成那样，还是不太容易接受的一件事……”

她叹了口气，猛然意识到一个疏漏点，急急忙忙添上一句：“但是被丧尸伤到或者咬到并不会传染，所以谭瑞是没有问题的，不会丧尸化，你们可以放心。”

顾征笑着安抚她：“别紧张，我们不是很担心这个。”

季容悦茫然地“啊？”了一声。

顾征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单方面结束了两人间的对话。

他默不作声地开着车，晏久则专心致志地玩玩具。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季容悦有些不适，她背往后倾，贴上了车子后座才稍稍有安心的感觉，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窗外的景色。

然而这个举动收效甚微。

季容悦飘着思绪，恍惚间听到了水声。声音夹在其他杂音里，开始时并不分明，甚至让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一旦被注意到，便渐渐清晰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很有节奏，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就像有人在打拍子。

她感觉声音就是车里产生的，只是另外两个清醒的人对这个声音毫无反应。这让她不由毛骨悚然。

季容悦挣扎了两下，还是问出了声：“你们有没有听见水的声音？”

她话音刚落，那个持续不断的水声就停了。

顾征放缓了车速，肩膀放松地后靠，颇为悠然自得：“没什么事，大概是我家养的小鱼无聊了，在抖腿呢。”

霎时间，剧烈的水花声响起，像是有重物击打水面。

与此同时，晏久将手上的玩具扔了出去，智力扣撞击挡风玻璃发出巨响。

顾征手疾地用一只手接住了反弹的智力扣，放进袋子里：“怎么了？”

“无lia……”晏久将剩下的那个字硬生生吞回肚子里。结果被一个字强行气饱了，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鼓起的脸颊很快便被顾征一只手指戳瘪，发出细不可闻的一声啵。

还真的变成鱼了。顾征失笑，把口袋里的巧克力递给他。

晏久接过巧克力，手指轻触到顾征的手，比常人体温低上整整十度的皮肤显得格外冰凉。顾征反握住他，想给对方传点热度，却被毫不留情地拍掉了。

晏久解决了打扰自己吃零食的家伙，便开始小口小口吃起巧克力来。他吃巧克力的样子全然没有吃鱼时那般强硬暴力，反而斯文优雅得有如出身高贵的公子。

顾征被拍掉手，也没太在意，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放回了方向盘上。

被无视了好一段时间的季容悦终于找到机会发声了：“那个……”

“啊，不好意思，”顾征这才一副恍然的样子，道歉的姿态诚恳十足，“一不小心忘记你了。鱼在你们旁边，灰布下面，你可以掀开看看。”

季容悦不确定对方话语真假，小心翼翼地将旁边罩着东西的布掀了起来。

布下是一个巨大的水缸，缸里养了十几条鱼，此时旁若无人地游着，和它们主人一样，有着几乎不属于末世的悠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