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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上善颜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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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隐隐听见村外的喊杀声,知道都是冲这个女孩来的,徐刈也急了:“你之乎者也那套屁话能不能一会儿再说!你就说如何能救你?”

女孩干脆也不来虚的了:“先将门上血迹擦掉,杀掉院子里那只鸡,追兵进村前将血洒在由村口向西那条道上,总之不要把追兵往村里引。”

徐刈脱口而出:“可是那鸡……”

结果被他爹喝了一句:“刈蛋子!还不快去杀鸡!”

颜琬感激的看了阿爹一眼,一边说话一边又抬步往外走,声音稚嫩又坚定:“这户人家独门独户守着村口太过显眼,追兵一定不会放过,我也要躲起来,你们能帮我么?”

阿爹忙跟着往外走:“丫头你说。”

“我躲在里屋若被发现怕会牵连哥哥和老伯,外面可有能藏身的地方?”

“这……恐怕要委屈丫头藏进柴里……”

颜琬看了眼阿爹指的柴草垛:“无妨。”

阿爹费力将她藏到柴草堆里,她还在嘱托:“若我躲不过这一劫,老伯切记要咬定事先并不知我藏身在此,以免受我牵连。”

直到柴草垛看不出破绽,阿爹还是呆的,似乎死活无法相信方才说话的是个八岁的小姑娘。

搜寻的士兵果然来了,一个士兵对着柴草垛几刀胡乱地扎下去,什么动静也没有。一群人又进屋乱翻一通,直到后面有人传话说出村口往西的路上有血,这才撤走了。

待五百士兵走远,已经有湿润的鲜血浸出柴草垛。阿爹去守着村口,他慌忙搬开柴草,只看见她肩上一道伤,深可见骨。而那个女孩意识已经不大清了,只是死死攥着一掌的枯草,忍到嘴角泛白,忍到泛白的嘴角再度被咬出的鲜血染红,愣是在里面一声没吭。

直到第二天早起他才发现,她身上那件他一直以为的红裙,竟是一件染尽鲜血的白衣。

女孩身上细细密密的伤口不少,但大多是逃跑时树枝荆棘刮伤的,严重的伤口也就是那士兵刺得那一刀,衣服上大片的鲜红……那分明是溅在女孩身上的、别人的血。

他守她半个月,不知自己救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半个月不死不活,只攥着一块玉佩在床上呻。吟,说些徐刈听不太明白的话。

但她清醒过来时说的第一句话,徐刈听得明白:“我肩上有伤,那个士兵的刀上一定带了血,他发现了便会找回来,我得赶快离开这,否则会连累你们的。”

那一刻他真想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世间没有这样的八岁幼童――至少徐家村没有。

阿爹心疼的抱住她:“你一个小姑娘,离开这能去哪?娃娃,莫担心喽,你的命大的很,你昏了大半个月喽,没人回来找,你就委屈着先住下,让刈蛋子以后都少吃一碗饭,不就有你的吃的啰。”

谁知道他这碗饭,一少就是八年。

徐刈抬眼看着眼前那个已经长成少女的小姑娘。

比平凡更痛苦的是无法平凡,太多的事情等着这个女孩去做。

徐刈看着她单薄的肩膀,不知道她要怎样担起那些东西的重量。

被血与泪锤炼出来的坚强终究可悲,习惯了沉重的盔甲,也不是想卸就能把一身防备卸下,况且他本来就没能力许她天真,又凭什么怪她执念太深?

徐刈只好把一切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阿琬……就不能,让我帮你吗?”

他就是想问一句,为什么八年以来和你形影不离的刈哥哥,总是被你视为局外人。

他知道,那日她若是走,走去一个和他无关的世界,凭她的本事也能一个人海阔天空。

所以他从来不说是他家帮了他,他明白她缺的不是他那一碗饭。只是他多庆幸,她在危急之际选择了他,从此活在了他可以看见的世界。

可他还想走进她的世界。

“徐刈,你都十八了。”

颜琬望着又开始飘雪的天空,灰蒙蒙的,怎么望也望不见底。

一句话这样飘出来。

“十八又怎样?十八还不足够为你撑起一片天吗?”这只是一句气话,多年后他也终于承认,那时颜琬要的一片天,无论如何他也给不起。

因为她想要的是长歌头顶的那一片天。

而那时的颜琬并未戳穿他,她只是明丽的笑:“徐刈,我记得村里和你同岁的狗剩哥,第二个儿子都已经两岁了。”

“我跟他比什么,着急忙慌就娶了那么个夜叉。儿子生的早又有什么用?我阿爹年过不惑才得我这么一个儿子,哥不照样是风流倜傥年轻有为?”

“十八了还天天遛雀儿,你这算哪门子年轻有为?”颜琬嘴角一挑,“徐刈,我就是想说,你今年若再不娶,十里八村的好姑娘可就嫁光了。”

“你个死丫头!我娶你个头!”

看徐刈终于正常了,颜琬松了一口气,却也敛去了笑容,望向已经被甩在身后的长歌城。

八年了,我坚强的小姑娘,站起来吧,去复仇,去吧。

她接起一片雪花,即使掌心冰冷,雪花也在片刻之间融化。

洁白的雪花下,盖住了太多丑陋和罪恶。

华昶,敬爱的大王,当你还是先王公子时,有一个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叫颜濯,你可还记得他?

八年了,这长歌城内的雪,也是时候该化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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