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骨头扔河里去了，皮肉……当然是煮的吃了。”

“！！！”顾离惊恐起身退开几步，只能吐出一个“你”字。人吃人！这是在十分贫瘠的地方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个人、这个人居然说的如此理所应当，毫无悔愧之心！

杜卿笑笑:“还有两个问题哦。”

顾离强撑着镇定，勉强稳定心绪后才开口:“为什么河中打捞不出尸体？”

“可不是所有的尸块都要用坛子装好的啊~”

“那把伞上的故事是什么？”

“无非是第一次与阿如相遇时的借伞，导致情意难忘，聊表思念的东西罢了。”

“这究竟是一场单纯的情杀案，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杜卿将食指抵在唇前摇了摇:“第四个问题了哦~等下次让我高兴了，才能告诉你哦~”

“既然如此，那我静等那个时候。走了。”

“慢走不送。”

距离尸体被发现那天已经过去了十日之久，找到的证据却无法证明酒鬼是凶手，案子不说一筹莫展，也是僵住了。

飘飘洒洒落下的花瓣为此处添了几分旖旎，阳光被阻挡在外面，小径旁的浅草与花儿只能浸没脚踝，树木萧萧，轻柔的风吹拂在脸上，颇有几分暖意。

桑绣安静的站在顾离身边为其煮茶。

“桑绣，你觉得，”顾离呷了一口茶，“牌位上面的秘密是什么？”

“公子查案的时候桑绣不在身旁，不敢胡说。”桑绣说。

“哦，对了，”顾离无奈的笑了，“陆大人说过最好不要让女子插手的，但你又岂是普通女子？”

“公子，虽然桑绣没有证据，但是凶手是那个酒鬼却是已经证实了的——不论是杜卿还是赵肖——桑绣从小被教导的便是以杀止杀，所以，如果直接杀了他，就不必再让公子操劳烦心了。”

“我也想以杀止杀，”顾离惬意的眯着眼睛，“但是县官大人不许，还命令我寻找证据，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个男人！”桑绣冷笑，杀气腾腾，“既然如此，对他也用以杀止杀的方法算了！”

“这可不行，”顾离莞尔，“他是个好官，就是有些死脑筋。——走吧，带你去查探查探这个案子。”

“是。”桑绣搀扶起顾离。

这个小厨房显然许久不曾用过了，上面落了一层灰，锅里还有四分之一的水，隐隐有一股肉味。

顾离脸色苍白，强忍着不适，耐着性子观察。

厨房里面的菜刀不见了，上次从书中掉出来的应该就是这里的，灶旁边靠放着一把柴刀，顾离在刀锋上面摸了摸，锋刃上皆是细小的木屑，一处有着不大的缺口，灶中被木头烧出的灰所填满，顾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伸手去灰尘里寻找。

“要是捕快在就好了……”顾离叹息。

“阿离是在想我么？”身后陆洵的声音传来。

顾离站起，转身行礼，淡淡开口:“大人说笑了。草民只不过是想着让官差快点来罢了。”

“阿离非要和我如此生疏么？”

“大人又说笑了，你我相识不过一月未到，何来生疏亲昵之说？”

“……”陆洵吃瘪，又不能对着顾离发脾气，只好可怜了那些跟着来的捕快:“还愣着干什么？去灶里面翻啊！”

“是……”

捕快心里暗暗腹诽:自己语塞了就拿我们出气，顾公子最好气久一点！不，算了，还是赶紧消气吧……他们还想活着！

捕快在灰尘中一阵翻找，寻出了个坚硬的薄片，禀告道:“大人，只有这个。”

“阿离是在找这个吗？”陆洵一脸求表扬。

顾离看了陆洵一眼，默默移开目光，点头:“这就是书中那把刀的把手。”

“原来如此，阿离你怎么知道在这儿？”

“昨日我去见了酒鬼。”

“你又单独与他见面了？”陆洵蹙眉不赞同，“那可是个杀人凶手啊！万一对你不利怎么办？”

“原来大人也知道对方是杀人凶手啊？”顾离嘲讽的笑道，“不与杀人凶手对峙，怎么了解一些情况呢？”

陆洵讪讪的笑着，刚想开口却被顾离堵住:“他说房间里面那么多书籍是为了看情诗艳词；剩下的尸体一部分被扔在了河里，没有装入坛子中，一部分被煮来吃了；至于之所以故意露出马脚……记得之前我就有说过，是为了嫁祸，现在酒鬼证实了我这个猜想。”

“阿离果然厉害！”

“可惜我只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没有问出来究竟是谁想嫁祸谁。”

“没关系，只要找到了正确道路，真相迟早也要被我们挖掘出来的。”

“也是。既然如此，”顾离面无表情，“草民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