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你是怎么说的？”

“照你说的那样。”穆沉舟叹气，“你为什么要隐瞒事情真相？”

“萧贵妃和杨妃显然是一伙儿的。萧贵妃正受宠，后宫势力不容小觑；杨妃是五皇子太傅之女，你羽翼未丰，不宜树敌，此时若将事实暴露，对夺嫡争储之路十分不利。况且，既然她们敢在宴席上出手，必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们贸然暴露，说不定不仅整治不了她们，还会把自己置于不利地位，倒不如私底下调查。争储之事，还需徐徐图之。”

穆沉舟闻言似乎有些委屈:“若我不想当皇帝呢？”

前世你也说过这句话！最后不还是为了江山而诛杀诸多忠良之臣么？

顾离心内冷笑，表面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的情况如何？”

“毒素未曾清理干净，武功尽失且留下了后遗症……”穆沉舟顿了顿，又说，“昨日父皇来看过你，说是会彻查深宫侍卫，怕是会暴露。——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放过她们！”穆沉舟目光暗沉沉的，似乎酝酿着暴风雨，而后又归于平静，换成关切担忧，而又有些悔恨的神情:“宫内不安稳，扈阳城算是我朝的世外桃源，你如今不宜在此，我已请求父皇将你调入扈阳城休养，若有人故意找你的麻烦……扈阳城县官陆洵有武力傍身，且本性纯善，定会帮助你的。待你身体好些，我再接你入皇城国都。”

“……如此，便多谢三殿下了。”顾离淡淡道。

果然，发现棋子没有用了便急着推开么？依靠县官？倒不如依靠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觉得这个男人不像宫中无情诸人的呢？至于刺杀之事……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对是不会暴露的。

“你……好好休养，内乱平定之时，我必会接你回来。——潇湘。”穆沉舟说完，唤了一个名字，便见房内无端出现了一个黑衣女子，穆沉舟解释道:“这是我身边的暗卫之一，如今只听命于你。”

穆沉舟身边的暗卫从来都是武功高强而足智多谋，这番赐予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监视。

顾离浅笑，带着几分讥讽意味:“多谢三殿下赏赐。”

察觉到这突然冷淡不满的情绪，明白对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穆沉舟连忙解释道:“阿离！你不要多心，如今你武功全失，不派人保护我心内着实不安，阿离放心，我派她去不是为了监视你。”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又对潇湘道，“阿离的命令是你必须遵从的，即使是我的命令也不及他的。听清楚了吗？”

潇湘跪在顾离床前，恭敬道:“属下今后必定只听从顾主子命令。”

穆沉舟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顾离即使仍旧不信任，显然也不能继续纠缠了:“谢三殿下。”

“明日便出发去扈阳城吧。父皇身体日益衰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皇城太过危险，你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好。”

“我、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皇城到扈阳城的路程并不远，如今气温正好，约莫是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的。”

“呵。”顾离低笑一声，“不过中个毒罢了，何时变得像瓷娃娃那么脆弱了？”

何况这个毒中的还是假的。

“嗯、也、也对……是我太紧张了。”穆沉舟含糊道，随即离开。

次日，马车行驶在郊外。绿草如茵，偶尔有几朵野花点缀出几分美感，鸟儿在天空盘旋飞翔，叽叽喳喳的听着却不令人觉得心烦，反而增添了几分趣味。

已驶出皇城一段距离了。

顾离恹恹靠在马车上，无趣的跟车内另一个沉默寡言到不似真人的人搭话:“潇湘，你真的不是被派去监视我的么？”

“不是。暗卫从不说谎。”潇湘依旧一身黑衣，正襟危坐着认真说道。

“好吧，姑且相信了你，可不能欺骗我。”顾离闻言也精神了些许，虽还有几分病色却比之方才的病殃殃好了许多，“潇湘，你原名叫什么？”

“桑绣。”

“那就改回原名吧。‘桑绣’，我记住了。”

“是，主子。”

“你既然已经认过三殿下为主子，就莫要再称我为主子了。叫我公子即可。”

“是，公子。”桑绣从善如流的改过称呼。

顾离笑开，眯着眼睛没话找话，连带着桑绣也多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