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巴、巴豆……？泻药？”赵锦苏渐渐停止了抽泣。原来师傅给她的不是毒药，也就是说师傅并不想取萧尧性命。可师傅为何不跟她明说呢？

萧尧见赵锦苏愣在那里，眼眶未干，泪珠还挂在脸上。她与四年前比消瘦了一些，却仍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肃清就派你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来暗算我，这老尼姑未免太小瞧我了。”

听到师傅受辱，赵锦苏本能地驳斥道：“不准侮辱我师傅！”可细细一品萧尧刚才的话，再想到她之前端给萧尧的酒他一口未碰，这才惊觉原来从一开始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就已经暴露了。可他为何不直接揭穿她？还有先前他明明中了阜天霸四掌命在旦夕，此刻却神采奕奕的，半点儿都不像受了伤的样子。她环顾了一下现在身处的小屋，屋内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有些许光线，不像有其他人的样子。这种情形下，她万不可得罪他。

赵锦苏敛起愠色，讨好道：“萧大侠真是智勇双全呀，小的这些小伎俩自是逃不过萧大侠法眼。只是萧大侠有所误会，小的不是师傅派来的。”

“哦？”萧尧似是有些意外。

“师傅行事一向光明正大，怎会使下毒这种不入流的阴险手段。”赵锦苏说完在心里默默向师傅道了个歉。

萧尧看着赵锦苏一会儿哭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脸，当然知道她又在扯谎。只是经阜邑教那二人一闹，软香阁是去不了了。之前寸步不离守着覃帮，难得恢复自由之身，更是不想就这么回去。反正他也闲来无事，不如听听她还能怎么扯，就当是解解闷了。萧尧索性在她一旁席地坐了下来：“那你为何到软香阁来？”

“我到软香阁是因为……”赵锦苏一时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因为……”

没想到才刚开始扯就扯不下去了，萧尧看着赵锦苏窘迫的脸，忍不住想逗逗她，凑近逼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赵锦苏看着萧尧一点点逼近的脸，慌了神，心中一急，脱口而出：“因为小的仰慕萧大侠！”

此话一出，不仅萧尧愣住了，连赵锦苏自己也愣住了。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往下编：“小的是偷偷溜出来的，到软香阁只是为了再一睹萧大侠风采。”

萧尧缓过神来，问道：“那包巴豆又作何解释？”

“小的武艺不精，想带包毒药防身。没想到竟拿错了，闹了这么一出笑话。”赵锦苏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萧尧自嘲道：“你可是师出名门正派，仰慕我这么一个人人喊打的邪教魔头。你师傅若知道了，怕是要被气到吐血了。”

“师傅说过，正邪是指一个人的内心，而不是身份。凡事皆要由自己判断，不可人云亦云、随波逐流。”这是赵锦苏的真心话。俞通天、阜邑教二人皆为“名门正派”，可他们品行恶劣，令人生厌。而翠玉、粉黛、琥珀三位姑娘和萧尧，他们虽因身份被外人诟病，但都是有情有义之人。

赵锦苏明眸清彻、目光灼灼，萧尧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未免有些轻浮，不由地收回头，坐直了身子：“想不到肃清这个老尼姑还能说出这种话。”

左一口“老尼姑”，右一口“老尼姑”的，这家伙跟师傅是有仇吗？赵锦苏强压心中怒火，见萧尧久久未再开口，以为他是信了她的说法，便试探道：“萧大侠，先前你受了阜天霸四掌，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这丫头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被你这么一提，”萧尧突然捂住胸口，神色痛苦，“这阜天神掌虽不怎么样，但我连受四掌确实也有些招架不住了……”说着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