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归家(2/2)
“赏。”妙玉摸出银子给郎中,郎中叩谢后离开了。
“老爷从未离开过让家,更没去过什么苏州,一直病重在家养病,大家知道了吗?”夫人神色黯淡的说道。
“是。”众人低声应到。
“晚儿,辛苦你了,你这一路奔波,招待不周还请多包涵。”夫人抚着坐在床边的苏晚的手低声说。
苏晚脸色凝重的说:“姑母,您一定要注意身体,不必操心晚儿。”
“管家,给晚儿安排房间休息,顺便派个丫鬟伺候着。煜儿,你去送送表妹。”
“姑母,不必麻烦了,晚儿不习惯丫鬟伺候,自己就可以的。况且现在……”
苏佳杏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是。”管家赖瑞荣慢慢退了出去。
“表妹,走吧,我送你过去。”让清煜眼眶微红,似乎刚刚流过泪
“多谢表哥”苏晚温柔的答道,临行前看了一眼让以之,不知道待会这个人要经历什么。
“让以之,你可知罪?”夫人不怒自威的望着让以之。
让以之被两个小厮强迫按倒,半跪在地,脸憋得通红。
一旁的妙玉不着痕迹的踢了一脚让以之的腿,小声斥责道:“快跪下!”
“以之……知罪,没能护住老爷。”让以之被迫跪了下去,头却还倔强的抬着。
这真是可笑,自己才是让尘烛,现在却要为让尘烛的死亡负责。
“老爷是为何执意要去苏州,你身为老爷的贴身小厮,你可知道?”夫人难以接受活生生的人出门回来确是一具死尸,想到让尘烛临走那天,在马车旁温言软语对她说“夫人辛苦了”时眼眶就止不住的湿润。出嫁从夫,以夫为天,可是她的天却塌了!
“以之不知道,但听说老爷说似乎苏州有什么老爷想要的东西必须亲自去取。”让以之支支吾吾的糊弄着苏佳杏。
“老爷信赖你才带你出门,你身为老爷身边的贴身小厮,却没有保护好老爷,打五十大板,从今以后,就住在柴房。”
夫人嘴上虽说的仁慈,实际上五十大板足以要了一个壮年男人的半条命,更何况让以之现在还有伤在身,这可不就是要打死让以之吗?
“夫人!以之还有事相告,难道夫人不想查出是谁害的老爷吗!”让以之挣扎着,想做最后的挽救,但仆人们已经开始把他往后拖,想要压住他。
“我自会查,无需你忧心。”
让以之还是让尘烛的时候可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被四个人压住手脚按在木板上,油亮敦实的板子打在臀部,发出沉闷的声音,很快裤子上就沁出了血色,让以之的挣扎也越来越弱,却死死的的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半丝呼痛声,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让以之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紧盯着台阶上,迷蒙中好像又看见了当年皇宫中连绵的台阶,金碧辉煌的屋檐。
“母亲,都已经打了三十大板了,父亲被害的时候只有以之在,以之肯定是最清楚的,没有几个人知道父亲出门,以之就是唯一的线索,若是把他打死了,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让以之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出言维护的人竟是平日里那个最沉默寡言的老三让清枫。
“停下吧。”夫人端坐在红木椅子上。
让以之被抬去了柴房,像条死狗一样丢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让府的葬礼也开始轰轰烈烈的操办了,门口的红色灯笼全都换了下来,变成了写着大大的奠的白色灯笼,人人都穿上了丧服,整个府内无一丝欢声笑语。
“以之!以之!你还好吗?”让以之发着高烧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好像有人在叫他,他费劲的睁开眼睛,身边有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一个男孩托着他的头,给他敷上了冷毛巾,给他喂水。另一个男孩站在一旁负手而立,傲娇却也看得出担忧,这不是刚刚为他出言的让清枫吗,托着他的头的这个男孩好像是石磊。他记得让以之好像跟石磊关系确实不错。
“以之,你要坚持住,等我去药房拿点药,你先把粥喝了,等烧退了就会好,现在府里在操办老爷的葬礼,我和三少爷不能离开太久,你在这好好休息。”石磊稚嫩却不失英气的脸上满是担忧。
“你好好休息,你是石磊的好朋友,本少爷尽量不会让你死的。”让清枫嘴上说着是三少爷,却毫无少爷架子。
让以之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二人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