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2/2)
几个僵尸登陆,山花丢了枪与其近身肉搏,他抬起腿踢在僵尸胸上,竟一脚将其踹回了湖中!他从腰后拔出□□,用枪托砸碎僵尸的牙齿,飞起一脚踹断它们的脖子。
季垚抬着枪帮符衷击杀后面的僵尸群,符衷在弹雨中冲过来,忽然一下把季垚抱住,侧转身子滚进雪地,一边朝山花大喊:“魏首长!水下即将爆炸!注意隐蔽!注意隐蔽!”
山花怒吼一声,一排枪过去击爆五个僵尸的头,冲上雪坡,翻下去,卧倒。
水下的炸/药这时发出嘀一声响,然后红光消失,巨大的爆炸冲击力轰然袭来,震起了冲天的水墙,大地在身下剧烈颤抖,翻起的水浪砸进森林,无数碎裂的尸体洒落在雪地上。
季垚猛地翻起身子把符衷抱住,死命按着他的头,半个身子压着他,帮他挡去从天而降的大水和腥臭的尸块。符衷双手护住季垚的背部和后脑,两人紧紧相拥,用身体为对方挡去危险。
水下的暗孔被炸开一个大洞,下面积压的暗流喷薄而出!威力相当于高压水枪的千百倍,乍然倾泻,扫荡了湖中一切生物,水流冲击过的地方,皮肉无存,瞬间被剥成了白骨。
这就是符衷期待的效果。
山花靠着雪坡,身子埋进雪里,水里噼啪砸在他身上,僵尸碎掉的残肢滚落在他旁边。咬牙顶了一会儿,水势退下去,山花翻起身子趴在雪坡上往外张望,架起机枪防备。
湖中仍翻滚着巨大的波浪,浪中白骨森森,僵尸基本已被汹涌的地下暗流扫荡干净,湖岸一片狼藉,硝烟正在飘散。
四周沉寂下去,勃朗宁躺在季垚腿边,他仍紧紧抱着符衷不肯放手,双手抚过他的脖子和脊梁,很淡很淡地舒了一口气,轻声说:“符衷......听到请回答。”
符衷被他压着,头靠在他怀里,他听周围的声响,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他的双臂环着季垚的身躯,首长身材漂亮,肩宽腰细,抱在怀里刚刚正好。
舍不得放开,符衷闭着眼睛微笑,同样轻声地回答:“首长,我在。”
其声和缓,温暖如风,柔如彩虹。
听到符衷的声音淌进耳朵里,季垚心上的大石终于落下,他这下才记起了要喘气。胸腔一起一伏,冰冷的空气冲进肺里,松香四溢,全身紧绷的肌肉都柔软下来。
符衷从他怀里坐起,两人对坐相视,皑皑的白雪覆盖着去穷无尽的森林。符衷伸手抱住季垚的头盔,轻轻替他擦去污渍,他看到首长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睛红了一大片。
“你刚才在水下为什么不回答?”季垚说,略带鼻音,“你忘记了我以前教你,出任务的时候要时刻保持联系吗?”
“我听到首长在叫我,我也回答了您,但水下信号被隔绝,您没有听到。”符衷温声回答。
季垚狠狠咬住自己嘴唇,眼里忽然漫出晶莹的水光,他别开头,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语气强装严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危险?要是你闷声不响地死在下面了,我可不会为你收尸!”
话刚说完,符衷就把他抱住了,强势的,不带一点回旋的余地。季垚半是惊吓,伸手要推开他,符衷按住他的手,而后一个声音飘进耳朵:“首长,我在,一直都在。”
季垚忽地流了眼泪。
他在,一直都在。
半晌,季垚才推推他:“在就在,你抱我干什么。”
这推一下毫无抗拒力,季垚也就是做做样子。被别人碰碰身子他就要炸毛,唯独符衷抱他的时候,他觉得很美好。大地还在颤抖,地震还没有过去,群狼的呼啸仍在继续,大片的斑鸠钻进树林。
符衷没说话,他轻轻地笑,两颊绯红,眼里亮着微微的闪光。首长这次没有拒绝他,符衷终于圆满了一桩心愿,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人诚不欺我。
正欲继续抱下去,山花忽然在灌木丛中露了头,一边喊着三土。季垚大惊,浑身燥热,一把将符衷的手臂拉下来,提枪翻身站起。
山花跑下雪坡,符衷背好HK416,站在季垚身后,平复一下心情,把脸上的绯红散下去。山花与季垚和符衷轮番拥抱了一番,看他们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宽了心。
忽地,雪被猛地一抖,远处传来巨响,闷闷的,轰隆隆的,像是春日的雷声。三人惊奇,往巨响传来的地方望去,半边天空忽然变成了橘黄色,红色的岩浆和火星正激烈地爆发!
“火山爆发了!快跑!等会儿岩浆流过来,咱们可就交代在这儿了!”山花惊天一声怒吼,带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外逃,他留心树干上的标记,在莽苍的丛林中七弯八拐。
符衷的小腿被石头轧过,骨头里疼得厉害,他咬牙忍住,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奔跑的速度并没有减缓。他匆匆看了一眼路标,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盾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三人很快冲出树林,来到湖边的直升机旁。直升机还安安稳稳地在原地停着,季垚驻足,凝望火山,明亮而炽热的岩浆翻涌似巨浪,从山体上汩汩流下。浓重的火山灰冲天而起,烟尘滚滚而来。
他的头盔被金色涂满,眼里似燃烧着火焰,火红的熔岩映照红光,打在玻璃罩上,煌煌如红色的花。
山花跳上飞机,启动,符衷见季垚像尊雕塑似的眺望火山,上前去拉他:“首长,该走了,等会儿火山灰飘过来,飞机就走不动了。”
季垚忽地回神,神情有些悲伤。他最后看了一眼喷发的火山,抿唇跨进机舱,符衷坐在他旁边,轰一声关上舱门。山花拉起操作感,直升机腾空,偏转机身往贝加尔湖飞去。
浓烟如山漂移,追着直升机翻滚,从空中往下俯瞰,岩浆四处流淌,山林瞬间被灼烧成灰烬。季垚看着地面上的景象,手指紧紧攥住枪杆,绷紧了嘴角一言不发。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而眼前这奇景,何不也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