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端倪(2/2)
季垚背对着他,闷声回答:“还没。”
符衷抿抿唇,看着季垚的后脑,说:“首长,您为什么参加这次‘回溯’计划?”
“我不是叫你自个儿琢磨吗?问我干什么。”季垚拉起被子盖住肩膀,缩了缩腿。
符衷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是不是与您的父亲有关?”
季垚后脑勺动了动,然后翻身,看着符衷的眼睛。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季垚才转开视线,看着天花板说:“你知道我在那个视频里看到了什么吗?”
符衷知道他在说哪个视频,季垚的语气不似平时那么淡然,阴阴的,像黑水。
“看到了什么?”
房间里的黑暗似乎更深了一重,季垚的声音显得浩渺:“蛇身鹰爪,鱼鳞鹿角,是龙王。”
“龙王?”符衷惊奇,从首长口中说出这两个字,不合常理。
季垚平躺身子,手按在腹部,神色安详,似有悠远的回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惊鸿一瞥,跟中国的古龙很像,所以给它取个名字叫龙王。”
他说话的声音清清淡淡,房间里很黑,窗帘外透出淡黄色的灯光,书柜伫立在角落,干花挂在画框旁边。
符衷从小接受科学教育,书上说龙是神话里的生物。他一身正气不信邪,妖魔鬼怪近不了身,平时看看玄幻小说消遣,小说纯属扯淡。
季垚扭头看他,说:“你怎么没有笑?”
“我为什么要笑?”
季垚抬手搭在额头上,笑道:“正常人听到我说看见了龙,不应该是捧腹大笑么。龙这玩意儿见首不见尾,还不说我是扯淡?”
符衷虽不信邪,但他信首长,季垚什么人,上过战场杀过人,什么世面没见过,犯不着开这种玩笑。
他转过身子,枕着手臂看季垚,说:“首长说那条龙蛇身鹰爪,鱼鳞鹿角?会不会是什么史前的生物,比如恐龙或者其他类似的生物?”
“不会,整个视频高糊画质,分辨率极低,只有那条龙特别清晰。”季垚说,“目前出土的恐龙还没长那样的。它只出现了两三秒,然后就和我父亲一同消失了。”
“首长您是怀疑,龙王带走了您的父亲?”
季垚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一段视频说明不了问题,他不好确定。多年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有时候午夜做梦,梦中一条巨龙口含蜡烛。
符衷把手机打开,点开游戏。手机的音量没调低,游戏启动时一阵劲爆的摇滚,吓得季垚身子一抖。
“你干什么?不会还要打一局游戏?”季垚撑起身子探手过去拿他手机,“老子告诉你,没门!别吵着老子睡觉!”
符衷挡开季垚的手,一边紧张地操作。季垚有些火大,吵他睡觉?他算哪条龙!
“等一下首长,我不打游戏,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看什么看?还能看出朵什么霸王花来?你再给我吵现在就滚出去!”
“不,首长,马上就好,信我......找到了!”符衷猛地转过身子,季垚要抢他手机,身子正好压上来。
紧急刹了车,鼻尖撞在一起,季垚鼻子挺,撞一下没别的感受就是疼。长得帅有长得帅的代价,季垚摸摸鼻子,□□,幸好没撞出鼻血来。
没撞出鼻血,气氛突然变成了粉红色。符衷拿着手机,光照在他脸上,季垚压着他肩膀,鼠尾草的香气扑在嘴唇上。
符衷红耳朵,眼里忽然有了星星,冒出粉红色的泡泡。离首长这么近还是头一回,全身气血都在上涌,幸好关了灯,看不见他脸红的趋势。
糟糕,要走水。
季垚盯着符衷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慌忙翻身躺下去,符衷眼里的小星星他是抗拒不了的。屋里忽然变得很香,床软软的,像是躺在泡泡上。
“什么鬼......”季垚捂住眼睛咒一句,“你找到了什么?快点说,就是看不惯你磨磨唧唧!”
季垚一急,又好面子,就乱怼人,明明符衷并没有磨叽。符衷浑身一凛,首长一怼把他怼回了神,手指一松,手机啪一声砸在脸上。
顾不上鼻子一阵一阵痛,符衷挪过去一点把手机递给季垚看。季垚近视,眯着眼睛半天看不清楚,抬手要去拿眼镜,符衷一把按住他。
“首长别动。”他靠过去,头挨着头,举起手机对着脸,“这样就看得清了。”
符衷不想穿衣,裸着上身睡觉,这一下靠过来,皮肤贴着季垚薄薄一层内衬。他脑袋就抵着自己,古有抵足而眠,这叫什么?抵头而眠?
什么俯仰存古意,醉问两仙翁;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一股脑儿上了头,柳下花眠的昏昏睡意一下被冲散,睡个觉哪里整出这么多幺蛾子!
“你起开!”
“怎么了首长?”
“你脑袋太大,压倒我头发了!”
符衷起身帮他把头发理好。
“首长你看,看这儿!”符衷看季垚三心二意,戳了戳他的手臂,点点屏幕叫他视线聚焦。
季垚抖一下,好不容易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忽然愣住了。
符衷说:“首长看到的,是不是跟这个一样?”
“你这个画得很逼真啊。”季垚接过符衷的手机,凑到鼻子跟前盯着看,“这什么游戏?怎么会有龙?”
“乌诺达世界的龙王,我们就叫乌龙。”符衷指给季垚看,“就是这条龙,BOSS,打了好久没打死......我看看,哦!他们今天也没打死。”
符衷说得陈巍他们一个队,看看记录,早几分钟前刚下线,防御圈攻陷了,龙王没打死。
画面中一条龙,3D立体的概念图,季垚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360度无死角看了个遍。
“啧,跟我看到的真龙比起来,这个少了点威武霸气。”季垚不轻不重地点评,“不过这玩意儿真的存在么?为什么追踪仪会拍到......你干什么?”
符衷仰着脖子下床去:“对不起首长,我好像流鼻血了,借您的餐巾纸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