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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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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听闻的消息,如一阵冷风刮过她的心头,吹得心弦猛然绷紧。复杂的眼神在眸中流淌,她不可置信的呢喃,“怎么可能……昨日他还对我笑还对我说话……怎么可能,怎么死了?”

陈二铁也是满脸的震惊,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吧,秦县令也在牢内。”

苏钰微微颔首,跟着陈班头往衙门踱去。

晨曦拨开云端,柔光洒下通往牢狱的小道上。周围长满了青苔,黑绿一大片,顺着小道蔓延。道旁的石墙上爬了些许常青藤蔓,柔光照耀,好似翡翠,点缀在斑驳的石墙间。

心中虽有纳罕,表情却渐渐地归于平静,苏钰默不作声的跟着陈班头踱进牢房。

身着浅青鸂鶒官服的秦县令,身边站着月白、火红锦袍的两位少年。苏钰略瞥了一眼,低头躬身向秦县令行礼。

这头低的也算恭敬,身弯的也算实诚,可这眼珠子圆溜溜的,怎么在不安分的乱转呐?秦县令睥睨的瞥了眼苏钰,沉声低斥:“白苏钰,你胆儿甚小?不敢看尸首?还怎么当好衙役?把胸膛给本官挺直了,把眼睛给本官瞪大了。”

苏钰悻悻应了个是。

说实话她还真敢看,心念清心咒。苏钰挺的如树桩般笔直的脊背,在目睹那滩流淌在地上凝固的血迹后,差点儿弯了。这滩黑褐的血迹同皇姐的像极了,她默然闭上了双眸。看不见了,才不至于深掘痛苦的回忆。

微不可察的小动作,还是被眼尖的秦县令逮着了。他压抑着愤怒,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挤出苏钰的名字。三个字幽幽飘出,似化作了一把刀刃,寒光冷冽,悬浮于苏钰头顶之上,吓得她脸色一白。

鲜少看见秦县令发火的模样,苏钰只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慢慢地睁开双眼。在尸首上停留了一瞬的眸光,飞快的转移到了牢窗上。

即使速度够快,却还是在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脏乱的头发里藏着含笑惨白的脸,双眼大睁,好似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般,微张的嘴巴旁有一道凝固了黑褐血迹,细长一条,直接从嘴角蔓延到脖颈。纤长的手指摊在了血字旁,写了什么字,她没看清。

居然是含笑离开的,难道一点儿也不痛苦么?太匪夷所思了。一个激灵过后,苏钰才意识到了关键的所在,昨日送茶时这人还好端端的,之后也无发生任何声响,那他是怎么死的?是在什么时辰死的?为何凶手没有响动?凶手又是谁?无数的问题在脑海中徘徊,她头疼的摇头,示意自己不要想太多。

脑海中闪过他优雅的画面,那是给他送饭时的样子。五指纤细的扣在残破的碗壁上,同脸色一样苍白的手背上隐约可以瞧的见青筋。慢慢地的用食筷挑起梆硬的米饭,靠近皲裂而泛白的嘴边,张嘴送入然后慢慢咀嚼,他的脸上一片淡然丝毫没有嫌弃与不满。这人即使在牢房里吃着残羹冷炙,动作也不忘从容优雅。

苏钰不解,一看就是读过几年圣贤书的人,为何还会强抢民女?再看这张脸,虽在牢里关了些日子苍白了点,但五官分明,谈不上俊美也不至于丑陋的连媳妇都讨不上。

倏然出现在眸中的光晕打断了她的回忆,如同平素一般温暖的阳光,透过斑驳生锈的牢窗洒在了地上。阳光依旧照在了原来的那个位置,却再也照不到在那位置上,颓然坐于枯草之上苍白病态的少年。

牢房依旧,却已然物是人非。苏钰心中默然叹息,耳畔响起了仵作低哑长叹。

年轻的仵作蹲在尸首旁,仔细观察伤口。侧目看了眼地上凝固的血迹,轻手一抚,指尖互捻,片刻指着血迹沉声禀告,“大人,通过血迹卑职可以推断犯人死于子时三刻。”话音刚落,又指着他胸前三个赫然醒目的伤口:“卑职掀开犯人的囚服发现,凶手所刺的凶具不止有匕首,还有弓箭。大人请看,这处伤口细小的也只有箭才能射入……”

仵作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段,苏钰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子时三刻这四个字眼上。

子时三刻,子时……苏钰豁然抬头,昨日她遇见的那人就是出现在子时,会不会是他……

“这些伤口岁深但未命中要害,真正导致死亡的,在这里……”仵作用银针探入尸体的嘴里。

须臾,仵作手捏的银针针尖已变漆黑,苏钰一脸愕然,他竟然是被毒死的。

秦县令微楞片刻后,神情肃穆的沉声问,“昨日是何人看守牢狱?”

苏钰和陈二铁闻言皆上前一步站至秦县令面前,陈二铁行礼禀告,“大人,昨日是小的和白苏钰一同看守牢房。”

“昨日你俩可曾见过犯人?”秦县令捻着黑里泛白的胡须问道。

“见过。”苏钰低头如实回答,“小的昨日巡查东侧时犯人口渴,同我讨了盏茶。”她似是想到什么,徒然噗通一声跪下,忙不迭的摇头辩解,“大人,不是小的。”

心头一紧,眸中蓄满了不安,苏钰攥紧的手渗出了冷汗。若被当成了杀人犯,那她岂不是在回上京前就会成为刽子手的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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