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今天两个人没有联系，下午他翻了翻日历，发现二十天居然已经到了，昨天就是最后一天。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梁程，时季的心里就怪怪的，说不清的一种感觉。

既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用每天被一个散发强烈荷尔蒙的同性恋虎视眈眈，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夏夜里的机车、拳馆、黑暗的放映厅、昨晚的那个不算温柔的吻...这短短二十天仿佛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把时季波澜不惊的心搅乱了。

对于初来乍到的时季来说，梁程是他在陌生城市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他在北京唯一一个朋友。他领他见识了很多从未见过和尝试过的东西，被梁程需要、给梁程补课，也带给他归属感和快乐。

周凯看着时季微微出神，轻声道：“时季，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很累？我看你都瘦了。”

“还挺好的。”

“学生怎么样，听说是个富二代，好教吗？”周凯动身给时季倒了杯水。

“挺好的，很聪明，人也...很好。”除了会强...强迫自己的老师...沙发里梁程的脸再次浮现，时季努力把这个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直视着周凯答道。

“那就好，我这个实习太累了，一放假就把我派到内蒙古，一点没照顾上你。”周凯有些歉意的说。

时季跟他在学校时并不太熟，但是他的态度无意让人十分熨贴，时季很是感激。

不知是不是淋了雨，时季第二天就感冒了，强撑着上了一天课，晚上就发起烧来。在宿舍躺着，梁程打来电话。

时季挂掉，他继续打，再挂，再打。生病的人没那么多耐心折腾，时季接了电话，有气无力的声音把梁程吓了一跳。

一听说时季发烧了，梁程语气有些严厉，“你在哪，我去接你。”

“别过来，我睡一觉就好了。”时季推拒。

“你信不信我几个小时一样能查到你家在哪？时季，听话。”他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威严，时季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了地址。

“B大南门家属区。”

时季头脑昏昏沉沉的，大脑里像是有一锅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又沉又热。身上却又一阵阵发冷，非常难受。

生病让他有些脆弱，下雨天室友们都没外出。上铺的人一边打游戏一边发语音，旁边两个床位的人在聊天，可能还有谁在抽烟，屋里混合着汗味和衣服的酸臭味。

时季突然怀念起梁程的公寓来。

梁程走进小区楼内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小区不知道多少年了，楼道单元门半开着，有人把咸菜坛子放在楼道里，一上楼就闻见一股霉馊儿味，楼道里乱糟糟的，雨水顺着窗户溜进来，形成小小的水洼，两边的小广告在昏黄的灯光下红的很显眼。

他大步走上五楼，面色紧绷。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穿着裤衩光着膀子的胖子，那人似乎刚问点什么，梁程眼风一扫，马上闭了嘴。

梁程简单环视了小屋一眼。低头看到躺在下铺的时季。时季双眼无神、嘴唇干裂，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手放上去一搭，烫人。

时季避开他的触碰，皱起了眉头。他是真的难受，浑身上下哪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才一天没见，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梁程心里有些烦躁，没跟时季多废话，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套了件外套。时季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犯犟脾气，他躲开梁程的手，昏昏沉沉的把鞋穿好。刚要起身，一阵头晕眼花。

梁程长腿一伸，时季往前一扑，大手一捞，一个横抱带走。那胖子一直好奇的盯着他们俩看，梁程一个眼神给过去，对方心领神会的开了门。

时季迷迷糊糊想挣扎，梁程把他死死困在胸前，“别乱动，再乱动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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