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我没见过我妈，记忆里一点关于她的印象都没有，我有个从小照顾我的保姆，对我很好。她做的糖醋鱼我特别喜欢。”梁程像是陷入什么遥远的回忆中。
“后来呢？我在你家没看到保姆...”
“后来她儿子欠了一笔赌债，她哭着求我爸给他还，我爸不答应，她就想把我从我家里带走。”梁程永远记得那天，对方哆哆嗦嗦的给梁程父亲打电话的样子。他保姆从梁程小时候便在梁家，照顾梁程细致周到，梁程想母亲的时候、生病的时候、梁父出差的时候，她都陪在梁程的身边。
梁程有时候想，母爱也许就是这样吧。但是一个一年见不上一次的亲生儿子迅速打破了他的幻想，抚养之情和血缘至亲，保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时季笨拙的想要安慰梁程，对他而言生活目前的最大问题是贫穷，贫穷让他视野受限。尤其来了北京之后，这里精英汇聚，有钱人数不胜数，时季感到胆怯和茫然。
我真的可以成为演员吗？我真的可以从这么多优秀的人中脱颖而出吗？深夜的他翻来覆去的问自己。
可比较梁程而言，时季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虽然家境贫寒，父亲生病，他一直过的比同龄人拮据、忙碌，但是他家庭温馨和睦，他得到了很多爱。
梁程穿名牌、住豪宅、开豪车，但是他得到过几个人的真心？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几种感情，他的生活中统统缺位了。
只能说有钱人的生活拨开光鲜亮丽的糖衣，里面也许尽是苦涩。
时季不知该如何安慰梁程，他有些心疼。也许一个拥抱会比语言更有说服力。但是他又怕此情此景下肢体拥抱有些暧昧，毕竟对方是gay。
好在梁程及时转移了话题：“洗澡吗，挺晚了，洗完澡睡觉吧。”
走出放映室才发现居然已经十二点多了，两个人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
时季走进浴室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带，他在那思索着的时候，梁程过来扔给他一套T恤短裤，“这些都是新的。内裤是我的尺码，你穿估计会大。”
说着不怀好意的看了时季下半身一眼，被时季嘭的一下关上在门外。
“神经病”时季低声说道，边说边摇头笑笑，陷入温暖的水流里。
外面的雨依旧哗啦啦的下着，打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时季热气腾腾的走出来，皮肤白皙、头发湿漉漉的，一双猫一样的眼睛此时泛着水光。
梁程看到他穿着自己的衣服裤子，短裤下是细瘦白皙的小腿，衣服的领口大了，漏出一截形状完美的一字型锁骨。
他的眼神暗了暗。
“怎么了？”时季坐在那眼睛不停的眨着，还流着泪。
“眼睫毛掉里面了，我对着镜子弄半天没弄出来”洗过澡的时季香香软软的，声音有小小的抱怨，像在撒娇。
梁程仿佛看到一直漂亮的布偶在冲他喵喵叫，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我看看。”梁程站在时季身前，手放在时季的眼睛上，时季的眼睫毛很长，下眼睫特别浓密，跟个小刷子似的。他的瞳孔黑中带粽，像一块被水浸过的茶色水晶。
梁程的鼻息打在时季脸上，时季不自在的向旁边躲，“别动，我看到了，”梁程用手握住时季的肩头。时季只好乖乖坐着，另一只眼睛看着梁程的侧脸。
他眉毛粗而浓，眉形很正，山根到鼻头的弧度堪称完美。此时，他的眼睛专注的看着。非常深邃的、专注的目光。
梁程轻轻的抬起时季的上眼皮，时季的眼泪流的更凶，梁程温和的说“别动，马上就好了。”
这个姿势离的实在太近，梁程身上的体味一阵阵袭来，让时季想起被阳光晒过的被子。他的另一只手仍旧扶着时季的肩膀，肩膀上的触感变得十分鲜明。
眼睫毛终于被眼泪冲了出来，时季眨眨眼，迅速把自己和梁程的距离拉开，没想到梁程的腿正好站在他岔开的腿间，手放在他肩上。
他往右一扭，梁程控制不住平衡一下往下倒，把时季在沙发上压了个结实，他的嘴唇正好落在时季右侧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干燥的吻。
时季整个脸都像被点着了，腾的一下就红了。因为慌乱他的声音都有点走调了，“梁程，你起来！”
梁程的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居高临下的打量时季，像是野兽打量自己爪下的猎物。时季头上的光都被他挡住，逆光中他像个魔王一样眼神发亮，嘴里吐出蛊惑人心的语句，那语句像是有魔力，又像是要带着时季，向最黑暗的地方一起走去：“时季，你知道吗？直男看《断背山》是不会流泪的。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
“我没有，我不是...”时季更加慌乱，他脑海中一团乱。
“那我们试试吧。”梁程邪邪的一笑。
“试什么...唔...”梁程强硬的扳过时季的脑袋，给了他一个吻。
这个吻湿漉漉的，好像还带着刚才洗澡时候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味。时季不停的挣扎，却被梁程死死的压制。梁程的体力太好了，时季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就像一只被狼抓到屋里的兔子，仅有的那点防抗反而成了对方的消遣。
梁程缓缓的试探，刚开始只是温柔的**，像是在吃一块美味的果冻般不停的**他，再后来可能滋味太好，他把舌头伸进去**、翻搅着时季的口腔。
这是时季的初吻。
梁程身体很重，时季感觉胸腔被他挤得的发疼，但是最恐怖的是，被一个男生亲吻，他并没有真的觉的恶心。
当梁程放开气喘吁吁的时季时，他浑身都软了一滩水，完全忘记反抗了。
梁程亲了亲时季泛起红晕的耳垂，那里有一颗黑色的小痣，他慢条斯理的**了一会儿，然后撑着头看着时季，那恶魔般的语言再次响起：
“时老师，你起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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