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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新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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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不远处的过道上,此时正有一个年幼的小太监在打哈欠,等到抬起衣袖擦掉那眼睛因困乏而逼出的一点眼泪,谁知一回头,却撞上凶神恶煞一般的皇帝。

“将这玩忽职守的阉人,拖出去乱棍打死!”皇帝恶狠狠地说,任由着那小太监哭晕过去,也没有发一丝一毫的善心。

那楼皇后战战兢兢地看着宫人们将那已不省人事的小太监拖走,心中虽害怕,但不知怎的,却生出一丝得意洋洋的欢喜之气。

皇帝肯定是被楼贵嫔与承王之事气到了,后宫嫔妃与皇子私会。楼皇后光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那楼贵嫔该会有多惨。

但,那也活该!

她作为皇后,不是没有给过机会。只是那楼贵嫔,真真是给脸不要脸!

楼世忠原本作为楼氏旁支,本得不到重用。当年是她给予楼世忠机会,让他这一支攀上楼氏正宗。后来楼世忠入京,原本想着可以互相借势。可是那楼世忠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不仅如此,如今竟还成了废人,自身都难保,更遑论为她继续敛财,继续发光发热。皇帝原本就疑心楼世忠私心,还想因此借题发挥打压楼氏。如今自己将这楼贵嫔推出去,既可以撇清与这楼氏旁支的关系,还可以趁机打压楼贵嫔,简直是一举两得!

皇后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身后的春玉望之,也跟着露出一抹冷笑。

皇帝怒气冲冲地一路行至后花园,才站定,便冷冷地瞪着那不远处的洞口,头也不回地朝皇后问道:“你说的,是这里吗?”

那皇后从皇帝身后踱过步来,点了点头,又发现皇帝没有朝她望过来,继而才开口道:“是,杜鹃看到的,便是这里。”

说罢,又挑了挑眉,冷冷道:“楼贵嫔身为后宫嫔妃,做出这等难以启齿之事,不仅让皇家颜面尽失,还让楼氏蒙羞,只一死,怕也难消罪责!此等诲淫诲盗之女,非凌迟而不足以平众怒!”皇后恶狠狠地说,又回身看了一眼左右侍卫。

那侍卫得了指令,正要上前,皇帝却突地抬了手。

“皇上,楼贵嫔这等**女子,难道您还要姑息吗?”皇后上前两步,方想再理论一番,谁知身侧却适时响起一个声音来。

“父皇,母后。”元恪从那假山洞口正转出来,拄着手杖走上前几步,抬手对着皇帝和皇后作了揖。

他的身后,此时跟着的一个侍从打扮的少年。见了两位天下独一无二的权贵,也赶忙跟着元恪的动作,跪了下来。

皇后顿时怔愣了,等反应过来,她突然冷然一笑,责问道:“承王,你还有脸面见你父皇吗?”

元恪做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而后看着皇后,很平静地道:“母后,您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你做的好事,你父皇都已经知道了。”

“我?我做了什么事?”元恪莫名其妙道,而后看向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这才道:“父皇,非礼勿视,儿臣自知身为人子人臣的本分,一直守在洞口,并未越矩,请父皇明察。”

皇后的心中咯噔一下,心悦道:“那洞中果真有人!”

皇帝闻言深深地皱了眉头,怒火中烧地望了元恪一眼,突然扬起手,重重地扇了元恪一个耳光。

那巴掌厚重,顿时将元恪的脸打偏在一侧。元恪动了动舌头,顿时一股血腥气弥漫了口腔。

元恪的眼神冷了冷,而后转过脸来,面对着皇帝,隐忍道:“儿臣不曾越矩,儿臣不明白!”

“你有何不明白。承王,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啊,将洞中的楼贵嫔给我捉出来!”皇后当先一步说出话来,一面说着,一面招呼左右侍卫,就要进洞拿人。

元恪见此,赶忙抬起手杖挡住那二人。

“元恪,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当真……”皇帝雄浑的声音响起,带着气愤,狠狠地瞪住元恪的脸。

“父皇,不能让他们进去,事关后宫女儿家清白,您不能……”元恪大声道,但他那话音还未落,那两个侍卫却听了皇后指令,转身,便飞也似地往那洞口而去。

“你们做什么,快出去!”洞内,陶清漪的声音响起,带着斥责,带着警告,却听得皇帝心中一凉。

皇后闻声弯了眼角,与那身后的春玉对视一眼。

可谁知,那俩侍卫进洞拿人,原本是想要拿住楼贵嫔的,可不仅拿住了楼贵嫔,还拿住了……

“连臻?”皇帝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倒在地上的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皇帝春选后新得宠的新人,朔方郡来的连臻连美人。

此刻那倒在地上的连臻,她衣服从下摆及腰腹之间,竟是生生扯出一个大大的口子。如今天气正值炎热,衣着本就单薄。如今扯出这样大的口子,纵使那衣服里还穿着贴身衣物,但难免还是露出些肌肤来。

而那原本被套上私通皇子罪名的陶清漪,见那连臻被侍卫拉扯到地,赶忙一个飞身扑在连臻身上,紧紧地护住连臻。而再细看下去,却是那陶清漪手中,正捏着一根头发丝细的银针,那针此刻还被捏在她的手里,而针连着线的另一头,却正在连臻的身上。

皇帝深深地蹙起了剑眉,有些不明白了。

而那元恪,却在此时拄着手杖走到那两位侍卫面前,一个人赏了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后花园,配着那满园的花香,尽是说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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