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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太子殿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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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地将那身上的袍子掷在地上,元恂一屁股坐在软垫上。

那一旁的阿福怕再挨一顿打,大气也不敢出。好不容易见元恂坐下了,地拿了大蒲扇来给元恂扇凉,一面扇一面劝道:“殿下,你且消消气,高大人也是受命为之,皇上御赐来教导您的儒生,那是代表了皇上,您杀了,那就是大不敬,高大人劝您,那也是为了您好……”

“哼,为我好,为我好就不要让那群儒生来折磨我!想当年曾祖母还在世,我哪里用活得这样辛苦?!如今父亲不是逼我读书,便是变着法儿为难我。就连我平日中说话办事,都要按他的规定来,一板一眼,多说多做,少说少做都不行。他这哪里是培养儿子?谁家的儿子话也说不得,事也做不得?!听闻下月父皇出巡平阳郡,那日听高道悦的意思,是想让我主持宗庙的祭祀典礼,这不是变相要让我难堪吗!”

又道:“反正我现在是不招人待见,哪一天惹怒了我,我撂下这一摊子回平城去,看又有谁敢奈我何!你可知少保大人和司空大人如今也对父皇大力汉化的主张有所不满了,还有南迁的这些平城旧臣,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想在这鸟不拉屎的洛阳城呆着?要我说,就是父皇太独断了!”

“哎呦我的太子殿下啊,此话切不可乱说呀!”阿福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又抬起头四周看了,见屋中倒也没什么旁人,才又说:“如今是非常时期,皇上那边再误会您有了反心……”

元恂大手用力,锤在地上:“反心?呵!大魏就这样下去,谁没个反心?就父皇那个老顽固冥顽不灵,不管不顾!”

这话刚说完,话音还未落,殿外忽然一片喧哗之声。元恂忽地站起来,还未看出缘由,便见一团身影飞也似的疾行至眼前。

“皇兄,你还不知吗?我们在河阳还有高平郡的人,都被刑部抓了!”三皇子元朔焦急地开口,“此次被抓名单中,高平侯也涉案其中!”

“什么!”元恂嗖得一声站起了身子,身上白花花的肥肉紧跟着颤了三颤。

“为什么会被抓?!高平侯入狱,这可是要断了我们的财路啊!”元恂痛心疾首地说,此时再也感觉不到热了,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被置在冰窟,就连毛发都要被冻得僵直了。

元朔亦是一派紧张,深蹙着一双眉头,一张小方脸恨不得掬在一起去。

“我也不知,听人说好像是不接受汉化,有意谋反……”

“东平侯没有兵权,就算是要谋反,也算不上他那一号,这是个什么破理由!”元恂说罢,张口一连骂了一连串的脏话。那元朔也是气急,跟着不住地附和。

二人骂了一阵,心中稍痛快了些,元恂这才想起什么,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道:“这件事,楼皇后可知吗?”

“她知不知否又能如何,皇兄,你难不成真以为楼氏的势力能通天?你可知,你与楼皇后亲近,父皇对此早有不满了……”

“他不满又能如何,是他当年为了扶植楼氏,将我交给楼皇后的。如今我好不容易和楼氏亲近了,他又要说三道四,早知曾祖母死时,就该由我自生自灭!”

“皇兄,你怎可这般闹脾气。眼下,是要想办法救东平侯!”

“救,自然要救!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待我去楼皇后那里,将此事好好与她商议,再做打算!”说罢就要往外走,那身旁的阿福见了,赶忙拾起散在地上的衣服,追了上去。

“殿下,您的衣服……”

也不知是听到阿福的呼喊,还是心中想起了什么,正急匆匆朝外走的元恂忽然止住了脚步。

“三弟,我最近诸事不顺,越想越觉得奇怪,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我?”

元恂扭过头去,望向身后紧跟着朝外走的元朔。那元朔闻言眼皮一跳,皱着眉头想了一阵,道:“会不会是元恪?他近些时候,在民间的声望愈发地高了。”

“有可能,不过元恪素来在民间声望就高。只可惜天生是个跛子,难成大气候。我看老七、老八最近神神秘秘,我想此间事情与他们定然脱不开干系……”

元朔的神色凝重了些,想了想,道:“皇兄,若不然,我派些人去盯着老七老八?”

元恂点了头,又道:“对了,上次让你办的事,如今有眉目了吗?”

元朔面有难色:“皇兄,胡衍那人狡诈,我派过去的人都跟丢了……”

元朔脸色沉了沉:“一群废物!”他咬牙切齿道,“连一个半死不活的逃兵和一个女人都抓不住,我留他们何用?!”说罢,又指了元朔留在庭院中的一队随从,“你就爱养这些乱七八糟的废人!哪天再被父皇瞧见这些乌合之众,看父皇要你好看!”

那一队穿着胡服的随从听太子殿下这般说了,皆跪在地上连连叫嚷着“饶命”,此时连一句多余的废话也不敢多说。

那元朔见皇兄这般训斥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道:“皇兄,此事该怪我吗?论源头你也该惩治萧子杞的!我都怀疑,是他故意放走的胡衍!你可知,那胡衍身上可是带了大魏的疆域图!”

“萧子杞若是有这般能耐,就不会屈居于我大魏,连萧齐也不敢回!”元恂恨铁不成钢道:“元恂,凡事,先从自己身上找责任!胡衍的事,为今之计,只有先瞒着父皇,能瞒一天瞒一天吧!”说罢,就迈了步子,急匆匆地就朝外走,显然是要处理高平侯的事情去了。

元朔听罢元恂说话,真是敢怒不敢言,一腔心火在胸腔里烧着,险些就要被他这个兄长给气死了。明明是他先与胡衍抢女人,那胡衍被他打击的撑不下去了要去萧齐投诚,他却要倒打一耙,控诉自己办事不利,这这这……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姥姥!”元朔朝着元恂的方向啐了一口,转眼却看到那一脸诚惶诚恐的阿福。

“你再看,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杀了拖出去喂狗!”元朔呲牙咧嘴道,他本就长得凶恶,还要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那阿福当即被吓得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起响头。

“三殿下饶命,三殿下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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