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听听你们郑国的箜篌（2/2）

十年前。

边关之地，黄沙漫天，四周将士们练兵之声震耳欲聋。苏北卿迆迆然走入大帐，见步阳成正与其他将领谈天，正说到高兴处，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正逢此景，苏北卿也停了脚步，随口道：“诸位将领倒是好兴致。”

将领们见苏北卿进来，都行礼称“侯爷”，又有位将领颇有眼色，随即对步阳成道：“看样子侯爷有事与陛下细谈，既如此，末将先告退了。”众人闻言，也都一一告退，顷刻这大帐便只余苏北卿与步阳成二人。

“陛下此番斩了温承宣首级。”苏北卿顿了顿，勾唇一笑，道：“臣估摸着，那郑国太子不日便会递来降书。”

“你我兄弟，莫要生分了，私下还是像往常一般。”步阳成见苏北卿如此说，心中高兴，但也不满于兄弟因着皇位疏远自己。

“那臣就……大哥。”苏北卿说着大笑起来，毕了方道：“此番，我估摸着这太子不仅会割地，还会送一位公主过来吹枕边风。北卿便先恭喜大哥喜得美人了。”

“北卿，莫要胡闹。”步阳成摆了摆手，又上前拉过苏北卿的手坐下，道：“你觉着，这城池，该讨要多少。”

“多了管不来，人家也不一定给，若不要我们又无颜回去见大魏百姓。”苏北卿如此说着，又看着步阳成，意味深长地道：“大哥心中自有考量，北卿自然不必多说。”

正如苏北卿所料，第二日，便听闻郑国太子协永宁公主前来请降。

苏北卿带着从弟祁飞鸾赶到时，正见郑国太子温和正协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子跪在大帐内，步阳成身侧的侍卫接过太子递上的文书，呈到步阳成面前，他接过一观，见苏北卿来到，便随手递给了他。

“臣愿奉上南安、桐和、宁保三城请降，并献上亲妹永宁公主。”温和正说着，悄悄拉了女子一把，二人一同跪伏在地。

步阳成与苏北卿对视一眼，见其点头，便道：“三座城池，朕收下了。”话闭看向面前跪伏在地的女子，道：“至于这位永宁公主……抬起头来。”

那女子被兄长推了一下，才怯生生地抬起头来，步阳成见了心神一动，心道这女子不过及笄，肌肤胜雪，也是一个绝世佳人。

苏北卿在一旁瞥了步阳成一眼，低低笑了一声，只见步阳成上前扶起那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被步阳成扶着站起来，她看了递上仍跪着的温和正一眼，才开口答道：“温玉华，小女名唤温玉华。”步阳成闻言点头，却不言语。

温和正仍旧跪在地上，见步阳成犹豫不言，便开口道：“小妹近来学了几曲箜篌，还望能博得陛下欢心。”

“那今夜，便请公主在宴上演奏一番，让朕听听你们郑国的箜篌，弹得如何。”步阳成瞥了温和正一眼，随口说道。

入夜。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①

大帐之内，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子跪坐在地，一身茜罗裙极惹眼，一双素手拨弄箜篌，末了玉指扫过弦，一曲《箜篌引》终。

余音绕梁，惹得众人怔愣了许久，方才听得苏北卿拊掌一笑，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②”话毕又转头问步阳成，“大哥觉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