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一抬头的心慌（2/2）
梦嫣这才抬起头看向他，陈皓南见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归于先前的淡漠。他轻然一笑，给自己的酒杯又倒上酒。
楼下舞池里的几个女子丰姿绰约，翩翩起舞，音乐停了，许瑾宸收回视线，喝了一口酒。
“公子，”
耳边传来一声柔媚的声音，随即一双纤细的手从背后轻然搭在许瑾宸的肩上，他吓了一跳，放下酒杯转头一看站起身来，正是刚刚在舞池里领舞的紫纱女子，女子的腰肢轻然一扭，腰间的丝带就掉落在地上，胸前的衣衫一下子松了，许瑾宸看着她衣衫内白嫩的皮肤若隐若现，赶紧移开眼神，紫纱女子一手轻推了一下他的肩。
“公子，我的腰带掉了，你能帮我系上嘛？”
许瑾宸木然点了一下头，从地上捡起丝带递给她。
紫纱女子没有接，伸开胳膊努了一下嘴说：“帮我嘛。”
“我？”
许瑾宸拿着丝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女子含情脉脉地点了一下头朝他眨眨眼。许瑾宸两手拿着丝带试探着往前比划了一下，面露难色。
“可是我不会系。”
姑娘往许瑾宸身上靠了一下，许瑾宸的脸不由自主朝后仰了一下，将丝带环过她的腰，到腰前刚准备要系起来，女子一手握住了许瑾宸的手，柔媚的看着许瑾宸，仰起头贴近他的脸在他耳边说：“说让你系上你就真的系上啊？”
“那……不然呢？”
“笨！”
女子轻声笑嗔道，随即轻轻踮起脚靠近他的脸，许瑾宸怔住了，定定地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许瑾宸猛然往后退了一步。
房间里。
陈皓南端着两杯酒走过来，站在梦嫣面前，递给她一杯酒，梦嫣看了一眼酒杯偏过头去，并没有接。
“梦嫣，”
陈皓南将酒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盯着她，失落的语气低声说：“我一直以为，你心里想的，不是只有在床上那一件事……”
梦嫣这才抬头，微微皱着眉看向他，眼神里带有一丝疑惑。她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无限的落寞，许久，梦嫣淡然一笑，眼睛里又是先前那种淡漠，淡淡地说：“那不然呢？公子不就是为那一件事吗？”
“梦嫣，你看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的眼神吗？”
没等梦嫣说话，陈皓南起身端起酒杯又坐回原来的椅子上去了，他轻轻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下。
“每次心里落寞的时候我都会来怡春院，只要看见你，我就会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除了……能让你记住我。”
梦嫣看向陈皓南，她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我又知道，在你眼里，我和所有来找你的男人一样，”陈皓南站起身，背对着梦嫣，说：“我只够买你三个时辰的钱，只能买你三个时辰的清静，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愿见我，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告辞。”
说完，陈皓南就朝门那边过去了，梦嫣的眼里闪出一丝哀伤。陈皓南一手刚拉开门。
“等等。”
陈皓南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梦嫣站起身。
陈皓南回过头来，走到梦嫣的面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梦嫣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帘没再与他对视。
“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落寞，梦嫣不由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是那么认真，深情，忧郁，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
陈皓南伸出一手刚要碰到梦嫣的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收回了手，说了句：“好好休息。”
梦嫣过去在桌边坐下，倒上两杯酒，陈皓南也下，她递给他一杯酒。陈皓南接过酒杯轻轻和她的酒杯碰了一下仰头喝了，梦嫣双手端着酒杯也喝了。
“我美吗？”梦嫣落寞地问。
“正因为你太美了，才让人一眼只看到了你惊艳的脸，差点忽略了你的心。”
梦嫣抬眼看着他，他的眼神一直很认真，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晶莹，低下头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
“我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的。”
陈皓南起身要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我知道今天我出了这个门，也许你就会忘了我是谁，但你一定要记住，这世上有一个人，对你，是真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陈皓南，皓月的皓，南方的南。”
说完他就出去了，梦嫣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出一丝泪光，苦笑了一下。
楼下，几个姑娘拉着许瑾宸往里走。
“我来这里不是那个……”
“不是哪个呀公子？”
“不是那个那你来这里干嘛呀？”
陈皓南一下楼，就见几个姑娘之间的许瑾宸脸上沾上了胭脂唇印，忍不住笑了。
“皓南，皓南！”
许瑾宸看见他了，赶紧朝他喊着，边指了指陈皓南，跟姑娘们说：“找他，找他。”
姑娘们过去将陈皓南也拉了过来，大家纠缠在一起。
一出怡春院的门，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萧卫扬也从对面过来了，一见他们脸上胭脂水粉的样子，就笑了，许瑾宸跑过去，一下子就抱住萧卫扬，陈皓南也跑过来了，两个人的脸贴在萧卫扬的脸上，就往他脸上蹭。
“走开！”
“有福同享！”
三个人闹成一团，推推嚷嚷，大笑着朝前去了……
也许这时候的他们都不会以为，这样肆无忌惮无忧无虑的日子，很快就会越来越少，甚至不会再有了。
三个人进去仙客来，点了饭菜和酒。
许瑾宸说：“在山里呆久了，真搞不懂女人，今天那姑娘的腰带掉了，让我帮她系上，我系上，她又说不是让我系上，到底是要不要系上。”
萧卫扬笑了没说话。
“当然是解开她的衣衫啊！然后……”
陈皓南坏笑一下，胳膊肘蹭了一下萧卫扬，说：“不过我没实践过，还是你有经验。”
萧卫扬摇头无奈一笑。
“你们都是老江湖，”许瑾宸说：“当时她的脸挨我特别近，差点就亲上了，幸好停住了。”
“啧！”陈皓南一脸惋惜地说：“怎么是幸好呢，亲都没亲上叫什么幸好。”
萧卫扬转头朝窗边看了一眼刚刚遇到的那个姑娘先前坐的位置。
竹竿要掉下来的时候，他拉了一把安意昭，她靠近他怀里的时候，一种少女的清新扑面而来，她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青涩中泛着一丝心慌，那眼神让他的思绪有些乱了……
“想什么呢？”许瑾宸朝萧卫扬看了一眼，萧卫扬回过神来，许瑾宸又说：“今晚还回去吗？”
“不回去，”
“明天要下山读书，不回去师父也不会发现的。”
三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仰头喝了，陈皓南说：
“幸福的日子就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