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这一路他们继续嘻嘻哈哈闹个不停。顾道年心血来潮要拉人过马路，他顶着外套，做出拉车的架势，弯腰跑在前面，吩咐张灵诚跟在他后头，和他同一线，一个做车夫一个当乘客。黄包车里的客人见了这奇怪的仿效，不禁好笑地摇摇头。

到了能避雨的店铺前，张灵诚一边替他整理快要散掉的外套，一边认真地拌嘴，我长得比你高，你拉不动我的，我拉你才行。

“有什么了不起，再过几年我一定高过你。”顾道年撇嘴以示不服气。

“好啊，到时候我们再比比看。”张灵诚对这个结果也期待不已。

走了一会儿，雨渐渐小了，顾道年却突然间顿住步子，转过头来问道：“你刚才那么慌张作甚，不知道前面有车来呀？”

张灵诚被问住了，他没想到顾道年又绕回来了。和阿年走了一路笑了一路，倒真把之前的事儿给抛在脑后，可是阿年问他原由，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原本只将客人试好的衣服送到后便准备告辞，那家太太却硬拉着他坐下喝点东西，说近几日不知胖瘦，要再试试衣才行。他乖乖地等着，鱼缸里的金鱼游来游去，看得入神之际，那位太太走到他身边，身上的新衣服也斜斜垮着，媚声媚气地在他耳边低语，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去，另一只手滑过张灵诚的耳侧，还狠狠捏了一把。

张灵诚登时羞红了脸，因为害怕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用力抽回了被握住的手，那太太反而更起劲，一把抱住了自己。张灵诚心头厌恶，嘴上支支吾吾地说着“太太，下雨了，我得走了”，身子使劲撤出那令人窒息的香水怀抱，火速打开门逃离这个陌生的地方。

阿年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我呢？

张灵诚回答顾道年：“哦，主人家的猫挠我，我就跑了。”

“嗯？”顾道年笑了，“阿诚你个胆小鬼，竟然还怕猫，还怕小动物。”

“啊，也不全怕呀，我就不怕猴。”

“为什么？”顾道年疑惑了。

“因为你就是小猴子呀。”

去你的，顾道年跳起来勾上张灵诚的脖子，拿绑在脑袋上的袖子戳人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