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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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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长悠一听他先把问题抛了出来,顺其自然就问了:“那是从你们府里传出去的吗?”

裴炎摇摇头:“父亲至今也没跟我说夫人到底是不是太子生母,我想他也断不会跟其他人说,更不会从我们府里传出去。”

步长悠却有些不信,相城那么信誓旦旦,她问:“真的?”

这句追问让裴炎觉得她不像随口一问,停下来反问道:“公主怀疑什么?”

步长悠也没躲避,只道:“不是从你们府里流出去的,王上为何会斥责中尉,还会免他的职?”

裴炎道:“太子身世事关重大,除了王上,就父亲知道,如今事情出来了,太后自然会迁怒,加之御史拿陈年旧事作怪,王上只能先行将父亲免职。”

步长悠接着问:“那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他没吭声。

步长悠当他默认了,继续问:“想必你们心里是有谱的,是谁?”

他没直接回答,只道:“之前有抓到一批说书人,可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并未见到幕后之人。”

步长悠突然停了下来。

他走两步,发现她落在后面,扭头去看,见她瞪着眼睛,就走了回去,道:“没证据的事,卑职不能乱说,倘若公主真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太子殿下,毕竟这事涉及到他,他会查得更清楚。”

步长悠道:“太子我会去问,但不是也涉及到了贵府么?贵府应当不比太子知道的少,甚至可能比他知道的多,不过裴公子既然不肯说,那我还是去问中尉吧。”顿了顿,“他从新梦泽回来了么?”

裴炎摇摇头:“还在那里钓鱼。”

这次去新梦泽,步长悠没让人跟着,而是单独骑马去了。

这次裴翼也没在钓鱼,而是在别苑里酿酒。

不过不是他一个人,他夫人叶氏也在。

裴翼请她在池子边的亭子里坐下,亲自泡了茶,问她来所谓何事。

步长悠跟他说话比跟裴炎说话要自在,她直接道:“世叔,上次我问母亲的死与王后有关吗,你没有回答,只说无论与谁有关,都是母亲自己的选择。可我还想问,就算是母亲自己的选择,与王后有关吗?”

他放下杯子,叹口气:“公主为何要这么执着?”

外人不是她,总觉得可以云淡风轻的过去,可她的确不能,只道:“事情理清楚才能放下,理不清楚就一直抓心挠肺,我只想知道我母亲到底为何而死。”顿了顿,“是因为鄢王想动外戚,用王后逼死了她,然后再借此打压外戚么?倘若真是如此,我就恨他一人就好了,省得最后发现自己恨错了人,叫别人做了屈死鬼。”

裴翼无奈的笑了:“公主是从哪听来的胡言乱语?”

步长悠反问道:“不是吗?”

裴翼道:“外戚势利过大,王上早有念头削,可不至于拿夫人开这个口,公主低估了夫人对王上的重要性。”

步长悠不信:“那太子的身世是谁放出去的?见过王后的流言是谁放出去的?这些总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裴翼道:“老夫没有受命查过这些,不能信口开河,能告诉公主的只有一件事,王上十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有意削弱外戚势利,倘若想用夫人之死和太子的身世做文章,十年前就可以用,没必要等到现在。”

步长悠坚持道

:“可大家都说太子的身世是从武平君府流出来的。”

裴翼道:“老夫没跟除了王上以外的任何人透露过此事,无论是事发之前,还是事发之后。当然了,倘若跟公主说的那些也算,那就得加上公主,除此之外,没跟第三个人说过。”

步长悠道:“那就是有人陷害,世叔心里一定知道陷害自己的是谁,求世叔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别人,但我真不想再猜了。”

裴翼不解的看着她:“按说这跟公主无关,公主知道这个做什么?”

步长悠也没瞒他,只道:“有人跟我说,他上一年十一月就知道太子的身世,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别人告诉了王后,王后为了太子也好,为了自己也好,去离宫找了母亲,然后母亲就出了意外。”顿了顿,“世叔上次的话我听进去了,的确是母亲自己的选择,我也不想自找麻烦,但他都那么说了,我还装糊涂,我装不下去,我只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没有别人可以相信,我只能来问世叔,你是她在鄢国唯一的故人。求世叔给长悠一句准话,得了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得不到这句话,我会一直想下去。”说着离开凳子,跪了下去。

裴翼见状忙起来扶她,她拒绝起来,她一定要问明白,否则她早晚得把自己逼疯。

裴翼见她不起,只觉得这孩子真跟祁夫人当年一个模样,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叹口气,直起身子:“世叔不知你说的人是谁,世叔只能跟你说,太子的身世被泄露,的确是有人故意而为。至于是谁,老夫不敢冒然揣测。只不过这事既然出来了,王后也牵涉在内,王上的确有意顺水推舟,借此冷落王后,用来警示恒家。”

步长悠牵着马从新梦泽出来,沿着山道慢慢往城里去。

一路上,她把事情捋清楚了。

倘若中尉没有骗她,那这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

母亲、太子和王后都是蝉,鄢春君是螳螂,鄢王是黄雀。

只是这个黄雀却不捕螳螂,而捕螳螂手中的蝉。

真复杂,可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步长悠回到城里,到青檀和郑平下榻的客栈,让他们把求婚的国书交给大行署,之后就回了清平山。

回到山上的次日,宫里就来人了。

步长悠觉得不妙,因为太早了。

郑平的国书昨儿下午才交到大行署,今天肯定还没到宫里,可宫里就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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