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薛乔的十六岁幼儿同桌—杨怿安（2/2）

“对不起！对不起！”杨怿安赶忙抽了桌子上的纸巾要给薛乔擦水渍——白色的运动衫使得湿的痕迹十分明显。

“没事。”薛乔拿过杨怿安的纸巾，擦了擦手臂上的水和衣服上的一摊水渍。

“杨怿安平时上课睡觉也就算了，这一天天总做些幼儿的事情……”薛乔不是很懂杨怿安的脑回路是怎么生成的，三天两头就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之前有一次，薛乔坐在位置上看书，杨怿安领着同宿舍的七个人围在薛乔四周。薛乔不予理会，埋头看书。“‘笑队’练习！”杨怿安发号施令道。随即，八个人一起对着薛乔哈哈笑。亏得薛乔定性好，脾气好，任由他们疯了半天也岿然不动。“他怎么可以如此冷漠！”杨怿安领着“笑队”寻找下一个目标……

杨怿安看着薛乔擦拭水渍，一言不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难道能说“我是故意的”？——杨怿安早就想尝试电影里喷血三尺的镜头了，面对薛乔，鬼使神差地想把憋了半天的一口水都喷出来。结果因为没敢使劲喷，不仅没有“喷血三尺”的视觉效果，还成了吐薛乔半身水的尴尬境地。

《稻香》播至尾声，薛乔停下手，头微微一侧——浅青色的瓷砖上，几团纸巾与一摊水突兀地冲进眼帘，还有大小不一的水珠在纸团周围躺着。

“下个课间清理干净。”薛乔说话时听不出丝毫怒气，但低沉的声音透出礼拜时的肃穆感。

一听这话，杨怿安像正要偷吃小饼干被发现的小孩，尴尬地笑笑说：“好……”

能不好嘛！不仅地上的水是他吐的，那一地纸团也是他的“杰作”。杨怿安就是喜欢把纸团，废纸，牛奶盒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都丢在他和同桌中间的空地上。一天攒一堆，到晚上才悠悠然一次性扫掉。

为什么这样做？还不是他懒！班上没有垃圾桶，丢个垃圾要走去距离三个班之外的厕所——而且杨怿安同学讨厌厕所的味道，讨厌湿漉漉的瓷砖地板。可对于自己那一地杰作，倒是“子不嫌母丑”。

原先杨怿安还是用垃圾袋的。不过，有一次他忘了带垃圾袋，就把垃圾顺手一丢，嘿！还真挺方便！

“反正用垃圾袋是一天一丢，直接丢地上也是一天一扫。那不如直接丢地上来得方便，还节约垃圾袋。”杨怿安暗自盘算着……于是那天之后，这“堆垃圾”的“习惯”就养成了。

“叮—叮—叮——”

班主任陈姐踏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的向上扬，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说出来谁能相信，陈姐可是带过三届毕业班的“老教师”！

薛乔将纸巾放在抽屉边上，拿出整整齐齐码放在抽屉里的一摞书的其中一本……杨怿安也微微坐直身子，抽出压在桌面上一大摞。

陈姐将手上的教辅放在讲台上，稍一正色，用她中气十足的声音道：“上课！”

“老师好——”

椅子脚与瓷砖的摩擦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又淡下。

随即，陈姐道：“下周期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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