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粹来因（2/2）

“啧！”盘古皱眉，一手扯一个，抓着两人直接瞬移到不周山上某个无人踏足的山洞，“没人了，你赶紧给我交代！”

“好好好，我交代。”拉着澄粹，坐在从空间里拿出的蒲团上，计安有点敷衍地说，“三万年，在帮你儿媳妇打理家业。还有，养儿子。”

澄粹脸“唰”地就红了。

“儿子？”盘古惊疑。皱着眉，瞅瞅计安，再打量打量澄粹，不信：“你俩连儿子都有了？”

“父亲，您记性不好。还是少想太多。是澄粹的养子。”他眉尖挑了挑，笑得有点坏：“就是混沌青莲那两颗小莲子，说起来……也算是您的兄弟。”

“屁的兄弟！你敢占你老子的便宜？”盘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他那个气啊，抡起大斧子直往计安身上砸。

罡风嘶吼，空间动荡。

澄粹吓得往计安怀里一倒，单薄的身躯恰把他身前要害位置都挡住。

“这娃娃不错。”

巨大的斧板在澄粹身前稳稳停住。连劲风都驻步于此。可见盘古对力控制之精妙。

他把斧子收回，臭着脸，“行了行了，这儿媳妇我认了！”

“这么勉强？那我带他回去，你别认了。”计安翻个白眼，顶嘴。

澄粹……澄粹他叹为观止：马鸭……这还是我温文尔雅天道爸爸吗？怎么画风突变成叛逆少年了？爸爸你在崩人设你造吗？

计安：在爹面前要什么温润？我温润他当我装你信不信？

都是被逼的。

想当年计安也是真·乖巧温和的好少年。结果落到盘古手里以后，硬生生被盘·后爹·古嫌弃着长成现在这副叛逆样。不跟盘古顶他都难受。

虽然知道他是个什么狗脾气，但盘古还是气，他把斧子一摔，指着计安鼻子骂，“要不是老子把他拉来，别说找媳妇，你连化形都化不了！”

澄粹：？？？

“您……您把我带过来的？”

他有点懵，喃喃地问“您……为什么要把我带过来啊？”

“当然是为了寻一线生机！”抱着斧子，大喇喇往地上一坐，盘古理所当然道。

“可是……您问过我的意见吗？”澄粹低下头，“我在那个世界还有亲人。您就这么把我带来……”

“我不还让你回去道别了吗？再说了你又不是回不去。”或许混沌魔神真的不太懂感情。盘古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认为这不但没有对澄粹造成损失，反而是给了他一场造化，“你本来就是这边的。我只是带你回来。”

“可我不想来……”

阔别三万多年，澄粹想他的长辈们想得神魂都要泛起疼来。

抬起头，再看盘古，他眼里不由多了一分怨怼，“请告诉我要怎么回去。”回家……我想回家……

就算洪荒有计安、有清微希贤、有灵族，就算洪荒洪荒是他原生地……这里也不是他真正的家。

他的家，是那个普通的凡人世界里很普通的一个家庭，没有什么大的权势、没有什么特别的地位，也没有太多的金钱。但是家里有爱他的亲长。她们陪伴他、养育他、教导他，用自己并不宽广并不强壮的肩膀，竭尽全力地为他撑起一片天。

澄粹感恩，也深爱着她们。这爱，重过他对洪荒的一切感情！

只要能回去……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水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堪称狠戾的光。

计安看得心慌，他伸手去抚摸澄粹的背。却被打开。

迁怒！

澄粹看他的眼神都很是不善。

“解释！”计安急了，他质问盘古，“你为什么带澄粹来？为什么偏偏带澄粹来？只为了那一线生机？”

“我说了，他本来就是出自这里。我只是带他回来。”

事实上就是为了那一线生机。

但盘古没说。虽然不太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他还是本能地选择对己方更有利的说辞。

可澄粹依然无法接受。

“可是我不想回来！”谁要来这里？谁要来这个破地方！

澄粹连洪荒都要恨上了。

“你再不回来，那个世界就被你撑爆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乱了澄粹所有的想法。脑子里、脸上，都一片空白：“什……什么？撑爆？”

“对。”盘古随手捏了一个灵力球，然后一个劲儿往里塞灵气，没一会儿，灵力球……爆了，炸成一片齑粉。

“看见没？世界是球，你是里面快速增长的灵气。虽然你的灵魂能滋养世界，但是那个世界等级太低，吸收不了，跟不上你增长的速度。你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快受不住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把世界撑爆？

“你骗我！”他豁然抬头，死死盯着盘古，眼神哀痛，“你！骗！我！你骗我！”

一句话，说了三遍。不像是质问盘古，而像是自欺欺人。

“你知道我没骗你。”盘古一摊手，很无赖地说，“或者你回去试试，看那个小世界会不会爆。”

澄粹不说话了。

修炼到他这个境界，已经能探查到一些于旁人而言不可知的东西。他很清楚，盘古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回去……那个世界，真的会炸掉，他的亲人……也将不复存在。

愧疚，且绝望地，澄粹塌下肩，腰背佝偻，满身颓败。

山洞不见光，一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