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2/2）

身体上的伤总有痊愈的一天，严夜心底的空洞却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随着时光流逝与日俱增。

躲了一百年，怕了一百年。直到因为传送阵意外猝然对上噩梦里的那张脸，严夜才恍然发现，已成他心魔的詹台峪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份仇，时隔百年，他再也不想等下去了。他会用这双手，将这些人欠他的，欠子纯的债，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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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凝避出前，严夜矮小的身子背对她，看不到具体神情。只有一道黑影自他脚下匍匐而起，砰地膨大，五官混沌，浑身滴落黑色的粘稠液体，将躺在地上的美人粗暴抓起，一下按在桌案之上。

酒杯落地，骨碌轻响。

她踏出门口。隔音结界内，“撕拉”一声，女子的尖叫骤然响起。

那叫声没两下，转为饱含欢愉的呻.吟。重合成一个的剪影清晰映在门扇上，随着桌案的吱呀声一下重过一下地有节奏律.动。

不多时，桌案发出不堪承受的闷响，女子发出颤抖的一声长吟。

此际雅间内，神智不清的城主夫人看不到伏在娇.躯上的不过是个空具实体的黑影，趁着她灵台不守，化成黑雾一滴不剩地钻进她身下……

等到叶凝回到房间，孩童样貌的月宴端坐矮塌上，拿着布巾细致地擦拭双手每一根手指。内室，锦帐里的美人酣然入眠，脸色潮红得如同雨后海棠，呼吸顺畅而有力。

若不是桌案仍狼狈得不堪入目，房内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搜查了她的神魂。这个女人只被澹台崇当做笼络别人的工具，手上毫无实权，根本靠近不了现在的澹台峪。”

“虽然很遗憾，我倒是发现了些其他有趣的东西。”

叶凝看他这幅样子就觉碍眼，“快说。”

“荼碧明为沧澜府的城主夫人，实际上却是隔壁昊空城派来的奸细。不久前还接到一个杀掉澹台峪的任务，只是因为难以接近对方，才狗急跳墙地找上上官羿乌当接盘靠山。”

严夜丢开布巾，淡漠的脸庞若有所思，“荼碧交游广阔，裙下之臣无数，背后势力龙蛇混杂。借助她，若是运筹得当，汇集各方势力……”

何愁杀不了一个澹台峪？

“借刀杀人？”叶凝一点即通，认真考虑起其中可能。严夜眼皮不抬，冷冷一笑，“荼碧不是接了刺杀任务么，我们便助她一臂之力。”

“何况，能搭上无垠海的其他势力，上官羿乌求之不得吧？就当还他的人情好了。”

闻言叶凝一顿，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须臾，她微叹。“他总是帮了我们。”

“准确地是帮了你。所以我帮你还上这份人情不好吗？此人心思不浅，竟然连我都看走了眼。你之前的退避三舍倒是做对了，记得保持住哈。”

好似恢复正常，严夜重回吊儿郎当的不正经姿态。叶凝摇摇头，未再就这个话题纠缠，眼见他神情轻浮，近似夸张地放松，沉默片刻，还是问道。

“以前，你的执念是活下，所以对无垢石念念不忘，宁愿用全副身家换取此物。那么现在，你的执念……”

严夜同样沉默，然后回她。

“是报仇。为此，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