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交易(2/2)
待叶凝回到自己的落泉峰,才发现自己忘了告诉师父关于炼神石的来历。
“羽族妖修”,难不成是同一个人?她御舟落在峰头,思索着其中关键。
抢走延寿果,大闹南离剑派,若都是一个人做的,行事也未免太过张扬——或者那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张扬放肆以引来各方关注……
她越想越入神,竟没发现一道人影徘徊在她的石府门前。
直到那人迎上来,叶凝恍然抬眸,对上一张满是急切的秀丽脸蛋,一下记起来。
“哦,是你……你的伤还没好?”
离她闭关前已有一段时间,既有她这个师叔祖的吩咐,回春堂的人绝不敢不为她治伤,那么看她如今……是没法治?
魏情浓花瓣般的嫣唇已是不见一丝血色,她鬓角凌乱,容色憔悴,显然深为伤势所扰,“真人,我,我……”哽咽到难以成语。
叶凝蹙了下眉,挥袖打开府门,“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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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府内毫无晦暗,阳光自顶端的孔洞巧妙折射下,映照着几点微尘纷飞。
与叶凝表现出的疏冷相反,洞内布置温馨随意,各种没有灵气的小玩意儿摆放得到处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叶凝微觉脸热,幸好石府里的另一个人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她握拳轻咳了声。
“怎么回事,你说吧。”
魏情浓水眸一眨,豆大的泪珠掉落地面。她抖抖索索地伸出皓腕,声如蚊蚋。
“您、您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现在还无法动用神识查脉,你直接说吧。”
御了好一会飞舟,叶凝这会也累了,随意拉过把椅子坐着。
魏情浓无法,只得收回手,以强压哽咽的声音道出事情缘由。
原来自父母相继病逝后,她因为资质不济只得沦为散修四处讨生活。起初日子艰难,后来有了几次奇遇才算好过了些。
然而一年前,她在枯海漠与人结伴探险,历经九死一生杀死妖兽,临到分配战果时却生出争端,她被其中一人暗算身受重伤。
好不容易逃出一命,识海里的伤却怎么都无法痊愈,寻遍了丹师灵医,终于有人认出她所受之伤为南离剑派的绝招所致。识海内残留的炎火一日不除,她的伤便一日不能好……
叶凝轻叩着扶手,沉吟。
“南离炎火……你想借璇玑派的冰馏泉?”
没料到她如此直接,魏情浓下意识点头。
然后就听得对面之人道:“若是这样,我只有对你说句抱歉了。我并无权限让人进入冰馏泉。”
魏情浓的脸一僵。但她转眼反应过来这极可能只是这人的托词,毕竟要把一个并非本派之人送进门内秘地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想到这,她陡然伏拜下去,泪盈于睫。
“情浓知道此乃强人所难,不过为了这条母亲好不容易保下的性命,迫不得已也只有求助真人……”
叶凝眼露遗憾,但仍摇了摇头。对于此事她的确是无能为力。
魏情浓银牙暗咬,纵然心痛不已,也只有道:“……当然,情浓也知晓真人有自己的难处。所以,”
她艰难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玉盒,慢慢朝叶凝打开。
“真人你看,若我把此物献给贵派,可能换来一个进入冰馏泉的机会?”
几乎在她打开的瞬间,一股如同灵气所化的异香便充斥了整间石府。
叶凝唰地站起,盯着那枚蟠桃形状的红果,一字一顿道:“延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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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情浓捧着玉盒的手亦有些发颤。
现在可说是最关键的时候。
虽然经她再三探听和观察,确定这叶凝乃是典型的目下无尘、清高自傲的性子,但面对延寿果即便是元婴修士都不一定能把持住,遑论其他人。若其真起了杀人夺宝的念头,就算自己还有后招,以后也绝难逃脱整个璇玑派的追杀。
所以魏情浓现在也算在拿性命作赌,为自己谋得一个绝地求生的机会。
“是,这是三万年份的延寿果,服之至少可使人增加百年的寿命。”
语末暗暗加重语调。
“原本一共两枚,都是在枯海漠的险地得到的。其中一枚因为我急缺灵石就卖给了鸳鸯会,另一枚则保存至今……”
啊呸,明明一开始延寿果也就是仙颜花边的一颗小杂草,要不是她急着避开原女主他们一把都抓了起来,又怎么可能让木前辈看到并认出,最后还榨干了空间的灵力将其催熟……
不管心下怎么吐槽,魏情浓说完就垂下了纤弱的脖子,作出一副任凭索取的模样。
叶凝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眸色深沉地盯着她,完全看不出是否听信了她的话。
在这目光下,魏情浓渐渐地不安起来。心头那份笃定头一次有了些许动摇。
甚至对面前之人产生了一丝丝难以启齿的畏惧——
不,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一个垂死的老婆子罢了!她才是拥有空间、拥有“老爷爷”、拥有先知能力的那个人,她怕她?怕不是笑话!……
“你起来吧。随我去见掌门。”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僵硬的魏情浓终听得面前之人再度开口。
她大喜过望,笑颜带泪的站起,完全没注意叶凝此时的神色冷得吓人。
叶凝亦懒得再看她,淡淡留下句“把你的东西收好”,迈步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