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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不觉地将对顾平川的光环延伸到了与他有关的一切。

他的办公室如此顺眼，他的品味如此上佳……盲目的崇拜感令她迷失自己。

面试等候区是在一个玻璃露台，放满了各种绿植，龟背叶、大型沙漠仙人球等，类似豪宅别墅的私人露台。

两张长长的黑色沙发，丢着一些抱枕，中间是一张几何形状的玻璃茶几。

秦筝走过去的时候，有两个女孩子在拍照，一直在角落里悄悄说这儿风景如何如何好。

她找了个位置，放下包拿出笔，开始填写面试表格。

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凑过来问：“hi，你好，你也是来面试创意组的吗？”

秦筝点点头，看她羞羞怯怯，白白净净，第一眼好感倍增：“你也是吗？”

“对，我叫孟一君。”她笑着吐吐舌尖，“你呢？”

秦筝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表上，递给她看：“秦筝。”

“哇，你的字好像男孩子的。”孟一君羡慕道，“好帅啊。”

秦筝笑笑，她怎么好说，自己高中以前都把自己当成男生——除了在喜欢顾平川的时候，是个女孩子。

两人深入聊了下，发现都是中文专业的。

孟一君拿着面试表掩住嘴，在秦筝耳边轻声道：“顾总喜欢广告传播和中文的，希望我们运气好能中。”

秦筝点点头：“希望如此。”但她皱皱眉，心道你怎么知道？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个男生进来，道：“我结束了。”

他是来取放在这里的双肩包的。

秦筝抓紧时间问一句：“同学，请问面试官有几位？分别是谁？”

那男生看一眼温文尔雅、柔声细气的秦筝：“有三个，客户部、创意部的两个总监和顾总。”

“……”

秦筝差点两眼一翻白，顾平川直接做面试官？

那她还能好好面试？

天啊，她只是想面试的时候顺便偶遇一下顾平川而已，不是要让顾平川面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

秦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白了。

孟一君奇怪地看她：“你不知道吗？顾总亲自带创意文案的，所以很重视，都是自己面的。”

“我……”秦筝说，“的确不知道。”

死亡。

“如果你是文大的就知道了，顾总在我们学校有品牌创意课，每半个月上一次。”孟一君细细道来，“虽然上课他都特别严肃，但偶尔还是会说一两句公司的情况，或者一些案例，所以我多少听了一点。”

秦筝去文大蹭过他的课，不过每次都坐在两百座的最后一排，除了能听到声音之外，也就……看个大致的轮廓发发花痴。

用琳琳的话说就是：有贼心没贼胆，怂爆。

秦筝看着这女孩子投入的神情和飘忽的眼神，以及这语气越听越……

怎么回事？顾平川的崇拜者这么多？

坑爹呢吧。

“那个，你不会是因为上他的课才来的？认识他？”秦筝问孟一君，见她点头，差点晕过去。

搞什么啊，跟他的学生竞争？那她有什么胜算？

环顾其他人，显然应该不只一两个是奔着顾平川的名声来的。

秦筝心里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的乱打一气。

等负责招聘的人事小姐邀请秦筝去面试的时候，她紧张地拎着包跟进去。

视野无敌的超大办公室，空旷得仿佛随时能搞个大party，还好暖气十足阳光温暖。

秦筝默默看向端正坐着的三个面试官。

正在此时，身着黑色毛衣的顾平川，眉目深沉地望向自己。

他双臂环抱，单手托着下巴，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沉思中的大理石雕像。

阳光穿透玻璃墙照射进来，落在他的周身，明明那么温暖，却依旧令秦筝觉得他有一股难以驱走的阴郁。

琳琳研究星座爱情时，分析过秦筝，说她活得太好，生活太幸福，导致会容易追求一些莫名其妙的负面的东西。

好比青春期的少女觉得打架的坏学生很迷人，渴望用真爱去温暖对方一样，琳琳总结为：闲得蛋疼，没事找事。

但秦筝没办法拒绝这种魅力，顾平川实在是太令人难以忘怀了。

他深邃的眼神徐徐望向自己的时候，仿佛蝴蝶的羽翼轻轻地拂过她的心尖，带来一阵阵又酥又麻的震颤。

这种十三四岁少女时期就存在过的感触，如今再一次上演，她在某个恍惚间，甚至以为她又回到了彼时。

回到了那个每天晚上入睡前就开始期待——期待第二天第一时间为他开门，期待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期待他用一种近乎于毫无情绪的声音开口说话，期待他大步经过自己时，那好闻的清爽的男孩子气息……

有时候，秦筝也在想，她喜欢的到底是顾平川，还是那个十三四时有着少女梦的自己。

“这位同学，看着我们顾总发呆，可不太礼貌。”一位男士的声音响起，把这个忽然愣在原地的姑娘给叫醒。

“……”

秦筝刷的一下脸红成西红柿，她第一反应是——不怕，我妆画得厚，粉涂得多。

她赶紧坐到沙发里，“咳，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参加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