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糖)(2/2)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换个角度或许便可窥得天机。”异人站起缓缓而来,不动声色地在皓镧旁坐下,一颗白子而落,皓镧的最后一块阵地便有了缓和。
“原来是这样……”
皓镧恍然而悟,身旁却听他道:“皓镧,有些事情换个角度或许有同等的结果,你可否想过你所求所愿,这世上还有我……亦可给得?”
皓镧闻言一愣,本是收拾残局的身子僵了又僵,自己所求他自然给得,便是吕氏荣耀皆由他所给。
有温暖且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腰揽过,近似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不是神明,无需对自己苛责甚多……”
腰部系带被人缓缓解开,皓镧下意识按住那双温热的手掌,如同受惊的小鹿,“你就不怕我是别国派来的细作,专门做着魅惑主上的勾当?到时候喝你的血,拆你的骨,最后把秦国搅得一团糟叫你不得安宁。”
应是把自己伪装得再凶狠一点,说这话时皓镧不自觉的挺直了身子。
腰间的力量未曾撤去,反而又紧了紧,身后那人气息缓缓,说道:“异人曾身似浮萍,于赵国孤苦无依,如今完好归秦再也经不住波折,我自然是怕得要死。但是……你不会,皓镧与他人之别便在于同样是要达到目的,但是皓镧永远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
三月中冰冻的河面悄然裂开了一条缝隙,是春意将冰雪融化,再无严冬。
皓镧将手掌缓缓松开,衣衫层层滑落,直至裸露的肌肤暴露在屋内,让人经不住打起寒颤。有指腹轻轻划过背部的伤痕,一寸一寸,有鞭刑、有杖刑,也有被毒虫所咬留下的伤疤……这是皓镧刻意给自己留下的,没有用药物祛掉,放在后背日常看不见,只待她每每打浴之后就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样才能无时无刻保持着清醒。只要有这些伤疤在,她就能够时时警醒自己,自己曾被人践踏的,终有一日要尽数讨回。
只是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却忘记了还有一个人肯为她心疼,异人清俊的面庞上皱起一个“川”字,眯起的双眸中皆是斑驳错落的伤痕,“……这些伤疤将是皓镧身上最后几处,从今往后,再也不会……”
再也不会……再也不会……
有吻落在肩头的伤痕处,安慰着抚摸着,哪怕再因寒冷而起战栗的身体也能感受到那双薄唇带来的炽热……一寸一寸,无一放过……
僵直的身子变得娇软不堪,随即被身后人揽过便斜斜倒在怀中,皓镧面前的男子依然是如玉的面庞,朗润清雅,不染俗尘,然则眸间晶亮,闪烁不明,半眯的双目似在诉说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皓镧……”异人温热的手掌抚上皓镧的面庞,下一瞬便将仅着亵衣的女子拦腰抱起,缓步向榻边而去……
帐子随着落下,将室内亮光尽数遮掩,一方天地被隔离开来,昏暗中再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将声音和气息无限放大开来。
皓镧被异人拘于怀抱之中,有柔情似水的声音轻轻而问,“会害怕吗?”
皓镧张了张口,却没有答言。
他想,如果此刻是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都能听到她不屈的声音,只是刚刚她在自己怀中侧头慌乱的神情却是出卖了她,这样的反应,异人甘之如饴。
有细腻的吻密密落下,眉眼,鼻尖,脸侧,甚至耳垂,黑暗中有细不可闻的娇吟吐出,
所有感觉皆被无限放大,转眼间那吻势乘胜追击,逐渐往下,衣衫尽褪。
皓镧的双手被对方死死扣住似没有给任何反抗的机会,这个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占有欲和强势让自己缩了一缩,察觉到皓镧细微的反应异人这才顿下敛起自己几乎没有控制住的纷乱气息,“别怕……”
绵吻折回唇间,辗转多情,温柔如水,异人温热的手掌游走而下,胸乳、腰肢、腿根,于冰冷的宫室中点燃着簇簇火焰。
纷杂的气息夹杂着极具占有欲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击垮着女子的身心,残蚀着女子的清明……
“皓镧……皓镧……”
一声声一句句,皓镧想,或许这才是真的他,又或许,这才是真的自己。
所有的理智被抛诸脑后,皓镧下意识的将手臂搭在身上男子光裸的背部。
寒夜长久,火盆发出一声“哔波”的脆响,只映出帐幔之上起伏的身躯,还有那无休无止的低沉呻丨吟……
……
皓镧将身躯又往被中缩了两下,完完全全用被子将自己赤丨裸的身躯盖住,人向来都是寻找温暖的,只不过宫室过大,无论多少个火盆还是不管什么用。
身后有人笑言:“皓镧,我在这里。”
皓镧没有转身,除了因为寒冷不想挪地,却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因情丨事狼狈的脸色。
许久之后察觉身后男子似无动静,应是睡下,皓镧细微动了动身子,悄悄往后挪动了半寸,比较凑在一处才好取暖。
有同样光裸的身子于被中贴来,皓镧惊了一跳,却听见身后人不容质疑说道:“别动,这样很好。”
皓镧顿了一顿,终是在一方温暖的怀抱之中松懈下来,沉稳睡去。
“异人前半生活命,后半生天下,庆幸的是还有皓镧与我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