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胆相照（2/2）

已经太迟了……迟了整整两千年了……

敖寸心将手从他紧握的指间一点点抽离，也将一颗痴心妄念从万丈红尘一点点收敛。

“杨戬，放手吧。”

当年载酒，梦里曾游。彩云终散，覆水难收。

海水在身边汩汩流动，反而不像海风那么冷。敖寸心冲等在海底的阿珠笑了笑，同她一起若无其事地闲步回宫，仿佛正在享受一个寻常的黄昏。

“阿珠啊，你可知道，什么叫做‘错过’？”

阿珠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家公主的神情，想必是求仁得仁了，故而连大大咧咧如她都不敢随意接话，只乖巧地洗耳恭听。

敖寸心长长吁了口气，字字如血：“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爱是一扇门，封闭多少痴狂青春。情是一座城，终究将她彻底围困。

阿珠见近来一向平和的敖寸心有些神情恍惚，挽住她的手臂劝道：“奴婢听广力菩萨说过什么四大皆空、执念伤人，您……公主，怎么不走了？”

“嘘……你听……”

阿珠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只有海水涌动的微声和游鱼吐泡的细响。

“阿珠，是谁在说话？”

阿珠瞧着敖寸心那认真分辨着什么的神情，吓得差点哭出来，“公主，您上天一趟到底发生什么了？哪怕遇上天大的事也定有法子解决，您可得想开点儿啊……”

敖寸心方才分明听见一个危寒如雪岭的声音说什么“那是如来编出来的鬼话，我从来不信，他要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人连自我都丧失了，还活着做什么”，便问道：“是谁在说话？”

她茫然四顾，除了一个阿珠，哪里还有什么人。西海之内何曾发生过这样的怪事，敖寸心隐隐觉得不安，“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现身？”那声音暗含沉沉的冷笑，淡漠得荒蛮遍野，“按你们笃信的如来的鬼话，身不过是个法相，法相万般变化，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分别？”

敖寸心的目光往下移去，紧紧盯着脚下的泥土，鬼使神差地，她挥手击出一道法力，刨开一个足足两尺见深的小坑，又转动指尖将小坑下的细土遥摄拂开，只见下面露出一个不足一寸宽的裂隙，裂隙之内隐有晦暗不明的暗紫幽光息息慢闪，如鬼似魅。

“天哪……”阿珠在旁瞧得惊心，“下、下面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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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楠郡那件事，玉帝王母到底有没有顺着寸心的话借坡下驴，我一直以为玉帝在寸心面前假装自己没害百姓，现在才发现顶罪的逻辑不是我以为的那样......王母说的那句寸心也是为了保存天廷的颜面就很匪夷所思了。

如果玉帝假装自己没想害死百姓，那么杨戬就犯了伪造圣旨的欺君之罪，而寸心只是包庇且的确像王母说的那样有功，因此应该把杨戬重处，而非把寸心推出天界。

所以我现在觉得，实际应该是：玉帝脸皮很厚地承认自己下旨淹死百姓，并且正在查是不是杨戬违背圣旨暗中挖渠。

这时候寸心上来顶罪，张口就说杨戬“伪造圣旨”，那不是给杨戬扣了一个新的欺君之罪嘛？肯定不是这样。于是寸心的逻辑是：借杨戬“伪造圣旨”这个假罪过，掩盖自己上天的真正目的——顶罪，假装是无意中才透露了自己暗中挖渠的“事实”，这是为了让玉帝王母相信挖渠抗旨的是寸心。

至于寸心说的“陛下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呢”，那就只能是讽刺，她心知肚明地指桑骂槐，明着指责杨戬倒行逆施，暗里是说玉帝暴虐无道。

是这样的吧......？

关于杨戬亮刀那段，虽然从情感上男友力MAX，但是我一直觉得不合理。

就算不按凡间那种上殿不带兵器的规定，杨戬以官员的身份公然在帝王面前亮刀的威胁实在太强，颇有点“乱臣贼子”的意味。如果经历了这一幕的玉帝王母轻易放过了这个亮刀逼迫者，我会觉得更不合理，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宝前的玉帝王母那么没用，不可能敢留一个动辄可以逼宫的人在身边手握大权。让一个既阳奉阴违又敢武力威胁的人当高官，给他名利给他权势，我想不通帝王的动机何在。所以我从理性上不能相信这个情节，就没展开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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