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子的悲惨生活(1)(2/2)
“莺莺儿,我回来了。”
苏卿站在他身后,酸得倒了倒牙。
不多时,西厢房亮起烛光,一个曼妙的身影印在窗纸上,伴随着娇嗔的女声。
“大公子您可回来了,这月管事又扣了咱们院里的用度,再晚些您整个院里的莺莺们都要被欺负死了。”
那名叫莺莺的侍女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顾凌风带了个女子。
她笼着烛火一看,被苏卿脸上的麻子吓得不轻,睨了顾凌风一眼,却很有修养的没有言声。
顾凌风轻轻勾了勾她小巧的下颌,不走心地说道:“真是瘦了,下巴都尖尖了,走前留给你们的银子没用么?”
莺莺打开他的手,鹅蛋脸上满是气愤。
“如何没用,奴婢拿出一些给院里的丫鬟小厮们添置了些夏衫,却被管事诬赖私自动用公子银库,被那么宽的戒尺的抽了手掌心,倒现在红檩子还未消去呢?”
莺莺把掌心摊开给顾凌风看,果然有一些未曾散去的淤痕。
顾凌风闻言冷笑,拍了拍莺莺的肩膀,道:“此事我记下了,你带这位姑娘去东厢房,伺候洗漱完毕就睡罢,一切明日早起再说。”
莺莺这才点头应是,顺势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苏卿正想张口,顾凌风却抢在前面道:“正是苏家的五姑娘,接她回顾府择日完婚,切莫怠慢。”
说完懒懒打了个呵欠,兀自朝自己厢房走去。
“我便不用伺候了,你也早点睡吧。”
莺莺似乎早已习惯顾凌风这幅懒散做派,闻言低声说了句“是”,方才领着苏卿往东厢房而去。
穿过一片竹林,苏卿跟着她来到自己的住处。
“五小姐,今晚便先委屈您歇息一晚,明日奴婢便叫小厮搬来些屏风摆件,您若有合意的也可随奴婢去公子的私库挑选。”
莺莺既没有问她苏府的事,也没有提半点她相貌的问题,只拣了些府上的常规注意事项说了,这才去准备洗漱的物品。
苏卿有心想问问刚才是怎么回事,但莺莺嘴闭得很紧,不该说的一个都没说,与方才冲着顾凌风撒娇的侍女形象大不相同。
令人心生疑惑。
顾凌风有门不走偏要翻墙,屋子里侍女被管事欺负,竟然连私库的银子都不能用,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细细回忆了一下《盛世娇宠》这本书,发现作者对顾凌风家庭的着墨极少,只说性格放浪不羁为父不喜,最终因猥亵继母被逐出家门。
猥亵继母?认真的吗?
就顾凌风院子里丫鬟的美貌程度,猥亵一个半老徐娘完全没必要。
结合方才莺莺的只言片语,苏卿突然觉得,顾凌风的黑化恐怕也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脱不了干系。
她如此想着,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苏卿是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的。
“唔——”
前世就爱睡懒觉的她将脸埋进被子里,烦躁地翻了个身,尽量无视那些聒噪的声音。
谁知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盖在身上的被子被粗鲁地扯开,苏卿才忍无可忍地睁眼吼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掀被子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妇人,此时正瞪着苏卿那张姜黄色的脸,不知是她实在欠缺的容色还是暴躁的脾气更令她惊讶一些。
自从穿进书里,苏卿就最烦别人拿这种眼神看着她。
长得丑怎么了?
吃你家大米了?
她比那胖妇人更大力气的扯回手里的被子,一双还算灵动的眼眸净是不满。
“你是何人,怎的这般没规矩,连客人的厢房也敢闯?”
胖妇人怔了一下,方才想起自己来此的使命,连忙叉着腰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女子,竟然假装苏府五千金骗婚,来人,给我把她拖出去。”
后面几个同样五大三粗的妇人围了上来,这时,莺莺终于扒开人群,站到那胖妇人面前。
“刘妈妈,你好不讲道理,大公子院里的事如何轮得着你来管?”
她气得脸色通红,今日一早刘妈妈便带了几个仆妇直冲东厢房,显然昨儿晚上就得了消息,今日便是来找不痛快的。
公子今早临走前叮嘱了务必看好苏卿,若是被刘妈妈带走,人是死是活且还不知呢。
如此想着,她继续说道:“刘妈妈,这位是大公子昨儿亲自带回来的人,您若要带走,先去请示了大公子再说罢。”
“大公子?”
刘妈妈突然环顾一下四周:“你可别又拿大公子唬我,都走了一月有余,怎会说回就回,这怕不又是你往院里塞的姐姐妹妹,来白吃白喝的罢。”
莺莺心里微微焦切,她从十二岁起被顾凌风从青楼里赎出来,自认尽心服侍,从未多拿府里一针一线。
只有一次一个姐妹赎身后暂时找不到住所,便在她这里小住了几日,她就此被扣上了这顶脏帽,摘也摘不下来。
大公子向来行踪不定,今早又走得急,,她又如何证实得了。
正无措间,床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枚玉佩算不算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