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语东城沽酒市(2/2)
“是吗?你可别逗人家。”这老鸨不知是真信了还是假信,居然还假装羞涩地低着头撒娇,还掩着口轻声地说,“奴家名唤梦霖,公子唤我小霖就行了。”
听到这,站在门口望风的沈淡沉默地将视线移开了。
赫连雪昨日在城南码头租不到船,便折返至怀水,到了这里赫连雪却不租船了,跑到同样停靠在码头的一艘花船上来了,还闲得无聊调戏一个老人家,真照赫连雪这走法,子车贤有一行要追上他们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沈淡百无聊赖地扫视着船内的光景,这倒是一艘不小的花船,上有三层,还有两层底仓,走道两边还悬挂着六棱悬灯,流苏轮转,灯光明灭间走过一群群醉生梦死醉死梦生的人群,他们衣着光鲜,笑声极大。
沈淡靠着门框,里面是赫连雪和那老鸨的笑声,老鸨笑得却是越来越浮夸。
“想不到您还擅长丹青,这幅春江图若是拿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大家的藏作呢。”
“公子您谬赞。奴家这画能入公子眼里,奴家就已经万分荣幸了。”
“哪里。您过去一定是这一带的花魁吧,怕是这样赞美的话,您是已经听腻了吧。”
“哈哈哈哈。人家哪是什么花魁,不过是个卖唱的。”
“以您这气韵修养,别说这一带,就是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头几名的。”
说着,又听到这老鸨夸张的笑,这把年纪还要这么刻意地捏出来点娇柔也真是难为她了。
这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客场话,突然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像是赫连雪把什么东西放在桌上,赫连雪好像在说:“够了吗?”
原来那是银两,其间还杂着几锭金铢,一看到她,老鸨便两眼放光,若说之前她是装出来的,现如今这喜悦怎么也有七成是真的:“够了,够了。只是,我一老婆子……”
赫连雪打断她的话:“我只问你,是不是够了?”
“够了,够了。”
“好,成交。”赫连雪突然起身,诡异地笑了一笑说,“既然够了,那么这船就归我了。”最后那一句话是赫连雪俯下身逼近老鸨的眼睛说的。
老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慌忙解释道:“我是说这不够是……”
“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太多了?不用客气。”奸计得逞的赫连雪笑得太张狂了,老鸨气得不轻,一拍桌子往外大喊:“来人,呃……”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脖子上抵着的物什,沈淡的剑虽然没有出鞘,却带着无法名状的压迫感,让她说不出话来。
房间的门也已经被关上,老鸨一人面对着两人,一个笑着温文尔雅,一个面无表情,但这两个人似乎一样可怕。
“你们想干什么?”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个时候反而沉了下来。
“就是见了你的船好,想买你的船。哦,你若是不想卖,租给我们也行。”
“买船?你这点钱可不够吧,就连一艘空船你也不够。”老鸨语带嘲讽。
赫连雪转了一圈,随手从镜台上抽了一把金色檀香木折扇,啪地一下展开,轻摇起来:“我告诉你,我们本来是可以明抢的,只是我是个好人,决定买下来。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好人?”
老鸨还想说点什么,沈淡把手一抖,这老鸨脖子上的剑便半褪了出来,锋利至极的剑刃悬在她的血脉上,她开始有点擅抖:“行,这船可以借你们用用。只不过,能不能过几日?”
“不行,明天我就要。”
“这,这缓几日也没事啊。”这时老鸨开始急了。
“为什么一定要等几日啊?”
“因为……”
“因为,青水帮明日让你们这船姑娘过去伺候伺候他们是吧?”
老鸨惊疑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事,若是明日他们见不到我们,我们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赫连雪拍了拍老鸨的肩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放心,我们会让他们没好日子过的。”
“出去,把姑娘们和客人们都赶下来。我们是去动刀动枪的,不是去游山玩水。若是那时伤到了,可不要怪我。”不管是说什么话,赫连雪仿佛都有本事说得如同在枕边的情话。
就这样,赫连雪使用暴力拿下了一艘豪华花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