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谁家花开处(2/2)
赫连雪微微一笑:“这些只是杂碎而已,若是遇到强人还是要你来保护我的。”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在场没有人理解。他也不在意,信步走到那个还摊坐在地上的秀才面前,把手递给了他:“你吟的这首词我很喜欢。”
秀才却不动,魔头?他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个。这个人看起来不像,但既然他们都说是,那肯定就是了。也许这人把手递给他,就是想要作弄他!他今天已经这么丢脸了,他不能再被侮辱了,他是气节高尚的士人!他一把拍开白衣公子的手,又快速地挪后了几步保持距离。
“我真的有那么可怕?”
“大概吧。”身后的年轻女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赫连雪苦笑:“怎么连你也这么认为。”
“小二,来一盘红烧羊肉,一盅腌笃毛笋,一碟盐水花生,一盘清炒莼菜,和一壶上好女儿红。”赫连雪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子,“哦,再来桶饭。我们等人。”
二楼之上,一间雅座,有人望着楼外的雨一个人喝着酒。
他是在这里等人,等一个急着来找死的人,而他,却并不心急,因为找死的人不是他。
这时,一个人踩着急促的脚步声走近他:“那个人来了。”是他的属下,一个光头。他摆摆手让那个光头退下,他还想再看会儿雨,虽然这样的雨他早就看了许多年了。
满楼的客人似乎还没有查觉到风雨的来临,他们好奇地打量着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和他带来的女人。
赫连雪望着滴水檐台:“你说,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
这个赫连雪带来的女人,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她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认真地吃饭。
“我赌明日就会停,你赌不赌?”
女子还是不语。
“你不赌?你赌赢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输了,就换你说。”赫连雪这么引诱着,女子还是无动无衷。
“你对自己赢没信心吗?”赫连雪笑了笑,突然他眉角跳了一下。
哗啦一阵锁链声响!一个重达五六十斤的流星锤,向着赫连雪的背扑来!这长满了刺的铁球若是扎扎实实地砸到人的背上,恐怕胸前的肋骨也会根根撞断!众人只听到“哐啷”的吓人声响,难道赫连雪已经中招了?
不,只是在一瞬之间,赫连雪已经连人带着长凳移向了另一张桌子,手中筷子兀自还夹着一块羊肉。那个攻击的大汉料着不会得手,追及过去,陡然间眉心一痛,只见他蹭蹭蹭退了几步,竟然就晕了过去。
之前出现的那个光头跟在他身后,不信邪地瞧了瞧眼前的这个女子,又瞄了瞄坐在那边的赫连雪,他确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出的手,可她的剑还在剑鞘里?
他扛起他的狼牙锤,他也是锤子帮,但他的狼牙锤比流星锤出招的角度还要刁钻,但他还没来得及把锤举过头顶,他就已经倒了。
在神智渐渐消失的时间里,他看到那个女子如鬼魅一般闪过老中的大刀,带剑的剑鞘往老中的眉心又是一点,又避过二根指的吹箭,转身却把剑鞘往偷偷摸过来的小蚯蚓的印堂一送,脚边勾过一张条凳踢向二根指,同时右手一递,把正施展大地裂之斩尚腾在空中的红熊子给击落了下来,竟也是眉心一指!
他是不是昏过头了,他想。在他倒地的时候,另外四个人也倒了。轰然一声,五个人倒地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让人恍惚觉得,楼也似乎摇了一摇!
发生了什么事?大魔头的吓人名号却拦不住多愁善感江湖客们看热闹的心态。然而他们只能感受到地面的一点轻摇,不过这可足以成为他们往后的一点下花生的谈资。
“你把饭菜都打翻了。”坐在条凳上吃完最后一口肉的赫连雪不无遗憾的感慨。
“我饱了。”女子淡淡地回应。
“那我呢?”
“我想你也应该饱了。”女子说完这句话,突然右手一翻,有什么东西被投掷了出去。
“砰——”□□深深扎入了二楼雅阁的门框,裂痕炸开,映衬着旁边那人的脸分外的白。他手里拿着一把强弩,拿着弩的手却在颤抖,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射出的箭还被掷回来的事,不过那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他其他所谓兄弟的。
“饭也不让人好好吃,未免太不懂待客之道了吧。”赫连雪说完,又喝了一口酒。酒是他的酒,除了那口肉外的他还有一壶酒。
这时有一只手,从雅阁里伸了出来。这个雅阁很别致,缀玉的珠帘,还有朱色的暖帐,只是不配这只手。这只手应该拿来握刀的,然而这只握刀的手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那弩手的肩膀。那弩手像是得了安慰,退了几步,仰望着那人走出。
“鬼道是接待鬼的,对人一向是不客气的。”那人掩在一席灰色罩袍中,他抬起头,罩帽下是一道吓人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