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阵杀伐(2/2)
想到了这一点,她迅速向阿凛说完情况,拔腿就往其他的大殿跑,没想到的是,她刚从夕华池那边出来,眼睛被一道白光晃了一下,紧接着就被绳子一样的东西绊到,差点摔倒。
回夜站稳之后,立刻停下,揉了揉眼睛,顿时发现四周浮动着无数发出微弱白光的游丝。这些游丝非常纤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若不是它们在黑夜中发出的微光,人的肉眼绝对看不到。没有偏殿大火明光的影响,她这时才发现,神宫里肉眼所能看见的地方,飘满了白光,这些光线组成各种奇异的纹络,纹络又层层叠叠,齐整有序地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法阵,将整个神宫笼罩。
她抽出自己的木剑,朝着自己面前的游丝搅了搅,它们顺势攀附上木剑,灵活地朝她的手腕延展过去。
回夜一惊,迅速甩动手臂,希望把它们甩下去,效果一点都不理想。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条细丝攀延到了木剑上沾过她的血的位置,它触碰到血迹时瞬间溃散,消失无踪,剑上的其他细丝如同受惊一般,顿时抽离,没有继续缠在木剑上。
阿凛上前两步,挡在她的身前,看着这场景,神情难见地严肃了起来,低声对回夜道:“这是活祭生人发动的阵法,掠魂夺魄,噬血吞肉。它不是瞬发型的法阵,顶级高手也要布置月余才可以完成,这是早就设好的局。”
身在阵中,可以感知到阵主的法力犹如山岳倾轧,逼迫得人喘不过气来。先前为了留住白清芷,回夜使用了自己多年未曾用过特殊法力,情绪受到影响,此番被法阵压制,心中压抑,顿时更加暴躁了。
阿凛观她神色,心知不妙,她太莽撞了,得管管。他也顾不上阴阳之别了,一把抓住她左手手腕,沉声道:“不要冲动。”
他身上的鬼气过于阴寒,她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针扎一样的痛,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另一只手啪啪啪地抽了他几下,她斜瞥阿凛,“干嘛?找打呀!”
这只鬼真的很奇怪,有些时候吧,叫他拉她一把,死活都不肯,有些时候又完全不顾忌,无所谓鬼气是否会伤到她。
真是个别扭的死鬼。对她的态度全凭心情。
不过现在可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运转阵法的法力非常庞大,可以感知到其背后的人强到不可揣测。回夜刚与白清芷交过手,熟悉她的法力本源,知悉此阵是她布下的。
却不知,白清芷要杀的是何人。
回夜很有自知之明,这样庞大的法阵,布置月余,消耗甚剧,杀人如割草,断然不可能是为了对付她。她连祀神之井里的那个恶鬼都打不过,白清芷却能轻而易举地封印它,先前打她的时候跟逗猫似的。
她想起皮影戏里讲的那些恩怨情仇,猜测到:也许是白家为了复仇,特地布下这个法阵,为的就是杀死祀神之井的布置者;转念又想到,白家不可能为了一个叛逃出家族的女儿这么大费周章地搞这些动作,定然是另有他求。
两百年前那位白氏的神司带走了白家的神器,此后终老在这个小镇上,白家必定是为神器而来。神器若是没被人带走,肯定还在这个神宫里;若是被他人所夺,最有可能,就是落在了祀神之井的幕后黑手那里。
皮影戏中说的事如果是真的,加上白清芷之前说的那几件事,那白清芷还真不是李家血案的元凶。
白清芷和那个元凶,应该是敌对的关系,这样看来,她说的话,倒有几分可信。她之前还说了,手中有关于回夜身世的线索……
回夜的心中,关于这些事,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脉络。她还不清楚背后的具体缘由,心底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事件串联起来。
两百年前,白家的女儿和一个青年出逃,途中失散,重伤的青年被李家的先祖所杀。神秘高人借机诱惑李家先祖,立下祀神之井,并且每年进行血祭。白氏的兄妹为寻青年尸骨,再度叛族出逃,带走了家族最强的神器,在小镇上建立这座神宫。之后,白家人为了神器,找到此地,和祀神之井的势力起了冲突……
照此来看,回夜觉得,自己不过是误打误撞,卷入了这场纷争。
可是,师父叶朔,和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联呢?他为什么会在此地,将先前所擒的妖魔鬼怪全部放走,并且将道剑上的引魂铃留下来?
想到这些,她认为,背后就算有阴谋,针对的应该不是她,而是师父叶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