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通天镜乃是天庭宝物，可知天地万物万事、过去现在未来，无所不知，通天镜乃天地一始便有的灵物，自有灵识、不受驱使，已经不知多少年未曾显物了。

黎衍说通天镜亮了，居然在他应劫的时候亮了，还显出了另一个人来？！

风霁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回想起白矖的突然出手，联想到柯澜无法掐算的命数，他知道黎衍所言不虚，也许他的劫数并不是千雷劫，而是柯澜？或者他才是柯澜的劫数？

“所以，百色凤冠花你还要吗？他，你还要救吗？”黎衍喝了口茶。

风霁皱着眉，垂下眼，收回了目光，思虑片刻，黎衍说的“他”，是柯澜，还是蚩尤？

上古大战之后，陨落的灵元不都被收回了吗？不都被封在胥尧山了吗？如同曲遊。为何蚩尤的灵元会落入轮回？觉醒之后的柯澜究竟是柯澜，还是蚩尤？

黎衍对柯澜说着无所谓，可心里知道，事实并不能这般容易。与他，甚至与风霁，他是柯澜，是凡人，是蚩尤，是神裔，确实不重要，可对于九重天，对于魔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同时，黎衍又十分了解风霁，九重天是什么意思，他必然不会理会的。所以黎衍才会毫不犹豫地听命取回了百色凤冠花。

但，眼下，是柯澜自己惹毛了风霁，后果……不堪想象。

黎衍等了很久很久，风霁始终一言不发。

“哎……”黎衍快将一壶茶水都喝完了，忍不住长吁短叹。

风霁忽然长身而起，迈步走出了房间。

“哎？哪儿去啊？”黎衍跟了上去。

风霁不过一转身，推门入了隔壁柯澜的房间，站到了柯澜的肉、身塌前。

黎衍见此情状就知道风霁已经做了决定，默默将炼制成药丸的百色凤冠花递向风霁：“我在外面为你护法。”

风霁接了过来，微微点头，道了声：“谢谢。”

黎衍嘴角勾起，不由笑起来：“小侄可当不起。”

风霁被黎衍突然而来的调侃逗乐，面上阴郁尽散，冲他点了点头。

百色凤冠花被收在一个小巧的锦匣中，这锦匣看似普通，其实是件收灵的宝物，尤其适用于酆都、适用于百色凤冠花这种娇柔的仙草灵药，防止灵气外泄，否则这百色凤冠花就算是炼成的丹丸，一带进酆都灵气便会在一刻内消散殆尽。

风霁打开锦匣，将流光幻彩的丹丸喂进柯澜口中。

现在柯澜身、魂分离、没有心跳和呼吸，自然更没有办法吞咽和吸纳百色凤冠花的灵力，所以这一切都要靠风霁施为。

风霁自身的法力恢复不足两成，在酆都，灵力也受限，要想催动法术替柯澜吸纳药力，他还需要借助其他力量。

风霁一边想着，一边取出之前再卿苍山收来的鬼王灵元。这东西他在柯澜昏睡的时候已经炼化，祛除了魔性，他自己若吞入腹中，再借须弥草灵力化为己用，大约还能恢复两成法力，但他舍不得自己吃了。

风霁轻叹了一声，他如此费尽心力，究竟为了什么？柯澜在他心里算什么？可有一席之地？

风霁摇摇头，真是可笑。

不再多想那些无用的，风霁盘膝坐下，用鬼王灵元催动百色凤冠花的灵力，渗入柯澜四肢百骸、血脉经络、弥合伤口、重修肉、身……

直到鬼王灵元渐渐消耗殆尽，化作一粒尘、一缕烟，柯澜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

风霁还是合着眼，他可以听见柯澜的胸腔里渐渐清晰的微弱心跳声，像是冬去雪初融，细不可闻、微不可知。

风霁长长叹一声，抬手抹去额间薄薄冷汗。他坐到柯澜身边，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摸了摸柯澜满是胡渣子的下巴，忍不住失笑，确实扎手，也不如干干净净的柯澜好看，可风霁上瘾似得，轻轻的、来回摩挲。

不知怎的，风霁俯身吻在柯澜唇上，有些冰冷的感觉，胡渣有些刺人，可他忍不住笑了。

“呵，你竟然爱上了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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