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好"
"叔叔阿姨是怎么去世的"
"意外"林谨平静地看着陆永将碗碟一一放好,并没有透露出悲伤的情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常说‘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现在谈起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你不难过"
"生离死别这件事,你是医生应该比我看得开。"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没你想得那么冷血,还是说你觉得面对死亡这件事人是可以习惯的"
"是的,我觉得可以习惯。"
".....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吗"
林谨看着眼前的人,抿了下嘴笑了,怎么会没有呢这个世界上自己仅剩的感情不正在对面质问着自己吗。
没有得到答案的陆永走进林谨,抬手将他眼前的碎发全部撩起来深深地看着他,用一种林谨看不懂的眼神开口问:"为什么,你一直活得这么任性呢"
任性吗,林谨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酸痛,摆摆手:"别这么说啊。"除了笑他暂时找不到合适自己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陆永像手术刀一样的眼睛细细地看着他。
"不是。"林谨望着陆永眼神晦涩。
"那林谨你告诉我"陆永突然靠近伸手从他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药盒一字一句问道"这是什么?为什么要吃它"
"维生素而已"林谨将药抢了过来面不改色的揣进口袋
"在医生面前撒这种谎你觉得有意思吗你出现幻觉多久了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陆永,你是在担心我"林谨突然笑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你真的学得会担心一个人吗"
之后的林谨控制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得体和微笑,离开的时候他的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跑回了这个城市曾经的家,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他带来的衣柜甚至没有给这里装上一个灯泡,顺着黑暗的摸索找到了那个衣柜蜷着身子藏进里面,关上门时连最后一丝光感也会消失殆尽,熟悉的黑暗包裹着他,也包容着这世间不堪的一切,他静默不语,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
当天晚上服药后的林谨依旧恶梦不断,带着曾经难以忍受的经历接踵而来。
他又回到了当年刚刚离开的时候,以为父母要带着他去一个新学校,结果被强制关进了一个可怕的地方。那时他们和自己说不要任性,别给家人蒙羞。那是一个四面封闭密不透风的盒子,他像一头困兽满脸恐惧地看着一个个靠近他的女人,她们大多有着他母亲一样的年纪,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厌恶和同情,不断的对着他说"你得主动配合治疗,同性恋这种病会毁了你的父母和你,过来,别让他们失望,来,你可以做到的"他被给予了矫正性强奸,他在被治疗,渐渐地,所有人的脸,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他曾试着一次次逃走,真的太难了。绝望笼罩着他,逃不出去,想要逃出去,无数个夜晚,无数次赌上自己的一切逃出去,从荒郊野岭逃到市区,才终于见到了他母亲的脸。
黑暗里手机像萤火虫一样闪烁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音乐显示出了一串电话号码,梦里的林谨像是被吓住了突然开口道"妈妈,别打死我,妈妈"光打在他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