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默默地看着他结婚生子，像一个哥哥一样堂堂正正地送上祝福，或许还可以在他身边驻足一世，好过看着他难受，自己也不痛快……强忍着不甘心，他快妥协了。

李羌寻抱着马桶吐了个尽兴，李谙寻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取下洒花，用手调试了下水温，拉到马桶上将污秽冲了个干净。

小崽子也被淋到了，水花激得他坐直了。吐干净肠胃里的东西，再被兜头的水浇下来，他清醒了些，迷瞪瞪打量下周围，发现自己在浴室里，他哥正站在他面前，他仰头贪婪地注目着他，“哥……”

李谙寻看到小崽子醒过来，不好再欺负他，“自己快冲冲洗洗，一身酒味难闻……”

话还未完，小崽子对他张开了手臂，脸上带了缕童稚又绚丽的笑容，这是个索求拥抱的举动，手臂完全大开是将自己的胸膛和心脏毫无保留的，想送给一个人的动作。

李谙寻的话卡在了嗓眼，喉结上下抖动了一下。

小崽子坐在地上仰着头，明明又脏又乱湿漉漉的头发覆在他脑门上，柔软到狼狈不堪，但他张着手，对李谙寻来说便是无坚不摧的诱惑。

李谙寻握着洒花的手紧了又紧，终是放弃了，堕落般将洒花放置在台案上。水流蜿蜒而下，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俯**子张开双臂，半跪在李羌寻身前，紧紧地回拥住他。

“你这样子……”他将头抬起，下巴支在小崽子发旋上，轻言细语，“要我怎么心甘情愿……我明明都想放弃的，要怎么心甘情愿啊……”

李羌寻此刻抱着他哥的腰，将脸埋在他哥的锁骨处，即使半梦半醒也幸福的昏昏然，哪里听得到这些只言片语，只是在一片混沌中还急于口齿不清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哥，别和她谈好不好？别是她，不要她……”

李谙寻觉得灯光好刺眼，他的视线模糊了，将一切凝成了斑驳的色块。他想说好，却开不了口……

一开口，小崽子就不是他的了，他不想这般自私，可抱着怀里的人，他没办法不自私，“羌寻……别逼我了，好不好？”

别逼我了，当我下定决心离开你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微笑着送上祝福，只是现在的我还没办法长大。允许我争一争，抢一抢吧，起码这样……在感受痛苦上，你我也还是一起的。

李羌寻一下子就没了声，抱着他腰身的手不断地收紧，勒得李谙寻发疼。

李谙寻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在自己脖颈间湿润开来，于是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没入李羌寻的发间，无处可寻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