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对方的话显然让墨言自己都有一些惊讶，她惊愕的抬眸望着他，发现他目光是看着远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只看到了被云雾围着的群山，这场景实在让墨言想不出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惊愕之后，墨言微松开他的腰，嘴里玩笑道，“别开玩笑了，哪有人的心愿是这些的，还不如说世界和平，现世安稳呢。”

“为什么你会认为是在开玩笑呢？”他回眸，温柔的眼眸里尽是疑惑，也尽是认真和懊恼。

不用多想，她也猜到了那份懊恼多半来源于她吧。

听着他的声音，墨言脸上微怔，唇起又合上，沉默的氛围再次升起。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谢曦渊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并不因她的沉默而心生烦躁，反而对她十分的耐心。

他开口打破沉默，温柔的声音带着轻松，为了不让她紧张，他并未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轻轻的拦住了她退离的举动，几分认真几分随意说道，“恩…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那我委婉一些，我想和你隐居山林，在天地见证之下娶你为妻，与你一起相依相偎，岁岁年年直至白头。”

说完两人四目相对，对方眼含笑意和认真，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在他的眼中她找到了有些慌乱的自己。

“你……”

“你不是说我们要好好一起重新开始，储存一些属于我们的记忆吗？难道说…你是骗我的？”他笑着说道，语气说到最后带着一丝委屈和难过。

“没有。”墨言急忙解释，语气显得慌乱。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犹豫不决呢？”

“这…”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谢曦渊抬手捋了捋她肩侧的青丝，自信而温柔的说道，“让我来猜猜，是关于那条苍族之内的人若与其他的七大家族成婚或心仪其他家族之人，此情便会不得善终。”

对方一下子戳中了她心底的顾忌，墨言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除了那个人，便只有祖父知道，剩下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看着墨言惊愕的小脸，谢曦渊轻笑了片刻，脑海里回想起了这件事知道的前因后果，让他在心底多了几分猜测和算计。

“偶然一次机会，忘记是谁了，听到了对方的闲聊。”他漫不经心的解释，仿佛真的并不是什么大事，说完他思忱了一下，仿佛想起什么事情，转移了话题，“差点忘了，以后离几大家族远一些。”

“你不也是吗？”

他们不都是家族里的人吗？而且她还是管理这些家族的首领，要是能够避开早就可以避开了。

谢曦渊听她这么说，抬手轻在她额头敲了一记，薄唇轻起，无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调皮，我自是不会害你，但其余六大家族族长心思如何，我们尚且不论，然毕竟他们长辈存在，人心难测，易随风摇摆，小心为上。”

“恩，我知道了。”墨言点头。

自古人心难测，可对于其他的族长，她还是相信他们并不会任由亲人或亲戚长时间的掌握族长大权，一旦出现收权行为，局面便会出现疯狂的争夺。

“知道便好，我如今无法护佑你，只能在你弄伤自己时给你疗伤，这结果并不是我所愿看到的，你也不要仗着我在就为所欲为的折腾自己。”

“恩。”

突然，谢曦渊话题一转，又拉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那我们现在来讨论讨论婚嫁的问题？”

墨言噗嗤一笑，别扭的说道，“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如此坚持？”

谢曦渊故作一脸忧愁，单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我也不可奈何的样子，“有什么办法呢？我的身体根本没有给我使唤的权利，它就是喜欢朝着有你的方向去找。”

看着他逗她的举动，缓和了她的别扭，墨言心底不由的一暖，她笑着道，“谢谢你，曦渊，谢谢你从春花到冬雪的陪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我春赏百花，夏季我钓鱼，你在水底给我绑鱼，秋天看红枫落叶，冬天沾满头白雪……”

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其中有许多事情被忽略掉了，他一直躲在暗处，就算被发现了也是一副惊诧的神情望着她，问她一句‘好巧，你也在这里’，之后便会独自离开。

尤其是她钓鱼，现在想起也是觉得好笑和傻，可当时她还真的信了，塘里的鱼喜欢自己把自己游捆绑起来，若不是谢家上任族长，也就是谢曦渊父亲说他听到她第二日要去钓鱼，头一夜便去抓了许多鱼，恐怕至今她也不会知道。

冬日里的雪很好，仿佛真的如世人所说，只要一同走过便可以白头偕老，她也曾邀请过那个人，可惜啊…最后是她一个人走完了全程。

或许准确来说是她与暗中的谢曦渊走完这白头偕老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