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谢曦渊挑眉，脸上一派镇静，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安抚和温柔，“宿命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可我并不认为你会无心一般的顺着它的轨迹而走，比起后者的被动，我更认为你会选择前者，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再则，我并不认为你是一个容易妥协和等待的人。”

墨言微微惊讶，没想到自己在对方心中原来这么刚强，可很快她又有些彷徨了，“你真的觉得我能够建立新的局面吗？”

“礼义法度者，应时而变者也，你心中应该早就有了答案吧。”谢曦渊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

望着对方坚定温柔的眼神，突然墨言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从心底涌起，那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仿佛只要眼前这个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在对方炙热的目光下，墨言呆愣的几秒后不自然的垂下眼眸，转向了旁边，语气坚定不移，话里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

“若是成就了一个不是你们所想的局面，可别妄想我会背锅承担责任。”

说完一阵风吹过，空气里没有响起对方的回答，引的墨言重新望去，对方极美的脸庞上浮现出她熟悉的浅笑和眼底的宠溺，不同于以前的心境平和以及理所当然的忽视，两人现在说开了后，不知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她竟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形之中比以前的和善，多了几分强势和、危险和占有.欲。

“你……”墨言脚下后退了了小步，欲言又止。

谢曦渊却没有打算松开她，而是将双手撑在了栅栏上，将墨言禁锢在了双臂之间，看着她眼中闪过的不自然，他知道那是她理智和身体自然做出的反应，两人之间的转变确实需要给她时间来适应，可现实理智告诉他并不想如此。

“你想做什么？我…我…告诉你…谢曦渊，你身体还很虚弱，你可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不然老父亲和世伯他们是会打断你的腿的。”

话才说完，她的肩侧微重，一道低笑声响起，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不知名的情绪，“你这是怕我吗。”

墨言下意识的反驳，“胡说。”

要不是看你现在是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她肯定早就收拾人了。

“下次不要用禁术了，很危险，你身体的情况我会好好查找医书，找寻医治的办法。”

原本想着要不要虐待他的墨言，突然间听到他关心自己，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和担忧，又透着隐忍和恐惧。

温柔的声线一如往常，就如以前一样，但这次两人见面之后，他倒是比以前更加喜欢打趣她，这是与以前不同的地方。

墨言看着宽大的衣袍包裹着他清瘦的身躯，一股心酸涌上了她的心口，又被她压了下去，无声之中面具下的唇角轻扬，脑海里涌起了一个尘封的片段。

一个中年人站在下方对着她吼着，耳旁一阵轰鸣声，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唯一留在她脑海中的便是她是不是做错了。

那个人说，她不会遇见像谢曦渊这样为她执着的人，也不会遇见一个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无怨无悔等她的人。

而对于谢曦渊，她的脑海中除了对他表面的认知以外，剩下的便是那句我很喜欢看你本来的样子。

想到这里，墨言沉默着思索挣扎了一会儿，抬起了一侧谢曦渊没有靠着的手，缓缓的覆盖在了自己脸上的银白面具，慢慢的在远处的光线下取了下来。

一张苍白如雪，小巧精致的脸庞逐渐露出来，柳叶似的眉峰，纤长的睫毛，漆黑的瞳眸清澈见底，桃花色的唇瓣微扬，仿佛想掩盖着那些深处压抑的情绪。

面具随着手落下垂至腿侧，黑色的长袍遮盖了她的手背，靠在她肩侧的谢曦渊眼眸逐渐睁开，一下子就看到了她右手上握着的面具，怔然的恍惚了一下，便睁大了眼眸缓缓的抬起了头。

僵直的身躯随着他起身，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顺着光线面对着他的墨言，当对方的样子全部映入自己的眼中时，谢曦渊的神情逐渐由惊讶转变成了心疼，他启唇想说什么却未发出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他重新合上了唇。

看着他恍然望着自己的样子，惊讶后眼中涌出的心疼，让墨言精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她抬手比了一个二的举动，眨了眨眼睛打趣对方，“怎么？认不出来了？”

谢曦渊摇头。

她自然清楚他并不是认不出自己，不然他也不会来找自己了，他现在这样在墨言看来恐怕是因为她突然取下面具，把他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