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二十六)(2/2)
“灿灿,一定要这样吗?”
陆在直起身,身高差迫使着她必须仰起头才能对视,这样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谭辛眠坐了下来:“要么说,要么签。”
她特烦这种不配合的举动,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什么也不肯交代,做不到坦诚以对,这样的婚姻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谭辛眠硬着心肠,转身回了卧室,紧紧锁了门。
她不想和陆在待在同一处,拿了行李箱去衣帽间收拾衣物,今天太晚了,去小姨家不合适,只能等明天再离开。一旦离成,按照协议里的内容,这里是肯定住不了了。
行李箱摊开,她左挑右捡扔了几件衣服进去,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咬紧嘴唇才能控制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回想着过去的一点一滴,真的猜不透也想不到到底陆在还有哪些瞒着她,好不容易自己可以回到医院,继续完成学业,上帝还给她一个梦想,又收回了另一个。
太讽刺了,她的婚姻充满了谎言。
衣柜里,他们的衣服不分你我地挂在一起,提醒着在今天之前他们还是亲密无比的夫妻,而之后,她真的没有把握。
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她弯下腰,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收拾整齐。
早上,天蒙蒙亮,金灿灿的阳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谭辛眠合上窗帘,拉起行李箱的拉杆,静悄悄拧开了门,往外走去。
滑轮摩擦着地板,发出极为细微的响动,谭辛眠没打算惊醒陆在,不管怎么说,她是本地人,换个居所要比陆在来得方便。
经过客厅时,她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意外和一双通红双目对上。
谭辛眠愣住,难以置信:“你疯了?”
一夜没睡?天光大亮,她看得清他下巴稀疏的胡茬,这是以往不会在陆在的脸上看到的东西,他一直很注重仪表,而现在,整个人憔悴不已,连坐着的位置也和昨晚半分不差。
看到她手里的行李箱,陆在了然,他轻启略微干裂的唇,“这是你家,我走。”
说罢头也不顾地进了卧室,很快拎了一只箱子出来,在这期间,他们两个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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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今天可以多吃一块蛋糕吗?”即使是生日,蕾蕾也依旧奋斗在课外第一线,她刚下课,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姐姐,风一样地奔到谭辛眠的怀里。
“吃完要好好刷牙哦。”
蕾蕾坐在安全座椅上晃着腿,不知从哪学的北方口音:“那必须!”
“对了姐,怎么陆在哥哥没和你一起来啊?”
她和陆在已经一周未见了,为什么没一起来的原因还不能告诉蕾蕾。小朋友还是叫不习惯“姐夫”,谭辛眠也没有必要再纠正,她专注盯着前方道路:“哥哥工作很忙哟。”
“好吧…”蕾蕾的小脸难掩失落:“大人的工作最重要,我爸爸也是,哼!”
姨夫被指派到外地指导,航班延误,得凌晨才能到家,那时蕾蕾的生日已经过了,怪不得小朋友气鼓鼓的。
“那爸爸送你的礼物肯定是最好的!”
回到家,小姨竟然不在家,阿姨已经把饭菜做得大差不离只等摆盘,灶上煨的鸡汤香气浓郁。
蕾蕾皱着脸:“姐,我妈不会值班去了吧?”
“怎么会呢!”谭辛眠安抚着蕾蕾,拨通了小姨的电话。
嘟嘟——
没人接,蕾蕾的嘴翘得都能挂油瓶了,谭辛眠赶她回房:“乖,先把作业写了。”
“可是妈妈说今天可以晚点写!”
孩子大了唬不住了,谭辛眠揉了揉她的发顶:“妈妈有事啊,等会我再打,要不要看电视?”
“好吧。”
总算把蕾蕾哄到电视机前,谭辛眠给小姨发了微信问她在哪?
手机界面上,小姨的电话回了过来,谭辛眠躲在厨房,接通电话后急道:“小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和蕾蕾在家了…”
“灿灿,我是陆在。”
她的耳朵离电话极近,这一声清晰地仿佛是陆在真的在耳边轻唤,谭辛眠喉头梗了一下,只听那边传来小姨的声音。
“灿灿,我在开车呢,五分钟后到家。”
她木然应着:“好,我知道了。”随即挂了电话。
陆在坐在小姨的车上,那么,他今天也会在?客厅里蕾蕾听着电视正在搭乐高,她抚了抚额头,觉得今晚一定会非常难搞。看小说,就来!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