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2/2）

没有什么，比妈妈更重要了。

佟悠和沈绍光离婚后，带着女儿回到了老家。小云汐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足，所以经常生病。后来，家里的钱，几乎全用来给沈云汐治病了。大概在她六七岁的时候，家里又出了一场意外。

沈云汐的姥姥姥爷，出了车祸，双双命损。肇事司机还是酒驾，一样因为这场事故，没了生命。

那时候沈云汐还小，只是隐约听说肇事司机家里也没钱，只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赔偿佟悠的，是国家。

之后几番辗转，佟悠又带着女儿回到了C城。

——

母女两人回了家里，沈云汐知道妈妈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便也不再打扰。她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看着季嘉言发来的短信，有点忧伤。

季嘉言：带阿姨见过他了吗？没什么事吧？

有事啊，很大的事。

她要怎么告诉季嘉言，你的姑父，其实是我的父亲？

她想了想，给季嘉言发了短信：今天有点事情，妈妈心情不太好，你暂时不要过来吧。

季嘉言：怎么了？

沈云汐：明天再说吧，今天有点累了。

季嘉言：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今晚有个应酬，应该会很晚，直接在那边休息了。

看到这个短信，沈云汐就顺势将手机关了，心烦意乱。

晚上躺在床上，沈云汐依旧辗转睡不着，总有一些惶恐在心头，让她莫名的心慌。

她和季嘉言，要怎么办？

他们若是还坚持在一起，免不了要面对彼此家长，季晴岚是他的姑姑，这要是见面，那该有多尴尬？

妈妈没办法原谅沈绍光，她还能坚持，心无芥蒂的季嘉言在一起吗？

似乎一切刚刚有好转，却在转瞬间都回到了最初的圆点。

此时此刻，她心里清楚的明白，必须要在妈妈和季嘉言之间，做出选择了。

沈云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扰得她心烦意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房门被打开，沈云汐下意识抬头，便在乌黑的房间中，模糊的看到了神似他的身影。

“季嘉言？”她坐起来，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顺手将床头的灯打开，看到了他的模样。

季嘉言大步走过来，抬手想要将她圈进怀里，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和寒气。

沈云汐下意识的回抱他，却又被他外衣的寒意给逼退了。

他连忙将外套给脱了，这才安心的抱住自己心爱的姑娘：“云汐。”

她嗅了嗅他的气息，有酒气和沐浴露的味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应酬，不来的吗？”

他闷哼一声：“本来我都睡下了，可我这心里莫名的不安，给你打了电话，也关机了，所以我就赶来了。”

沈云汐：“……手机，没电了。”她有些心虚的靠在他的怀里：“你有什么不安的？”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他轻声问道：“妈妈怎么会心情不好？”

沈云汐吸了吸鼻子：“什么妈妈，是我妈，你不许乱叫的。”

季嘉言闷笑一声：“早晚也会是我妈的。”

听着他的话，她的心微微一颤。

他缓缓的叹息一声，转头就钻进了她的被窝，还顺手将沈云汐也捞了进来，将她抱在怀里：“还是抱着你，才能睡着。”

她轻轻的抬手，抚摸上他的脸颊，看着他眼底的疲倦，小声叫道：“季嘉言。”

“嗯，我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分手了，你……”她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将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季嘉言倏地睁开眼睛，灼灼的看着她。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