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降临（2）（2/2）

程野的舌尖顶了下上颚，单眼皮盖住上半部分眼珠显得冷漠淡然，嘴里含着的烟卷马上燃到尽头，他动一动嘴，那半截白纸和着纸灰火光簌簌掉了下来。

他扭了下脖子，似是活动颈椎，发出骇人的咯咯声，继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还不够格。”

说罢，他转身离开。

乐嘉怡全身跟虚脱似的软了下来，背部被冷汗浸湿，湿哒哒的黏着很不舒服。

课间十分钟，岁月耳边飞满了流言。

“程野也太狂了吧！”

“他是我初中同学，那会儿我们班物理老师就提了一嘴他没交作业，他当场就把人给打趴下，救护车都来了。”

“他家好像还挺有势力的，貌似是香港黑-道背景。”

越说越离谱，岁月干脆合上书本，不听这些，准备去上厕所。

每一层楼的走廊尽头都有一间厕所，不分男女，四楼的学生去公共厕所来回十分钟都不够，所以一下课，走廊厕所门口几乎都排着长队。

但今天，却有点儿例外。

门口空无一人，厕所门大开着，冷风从尽头灌来。

岁月快步走去，在推开半掩的门时，一缕缕烟雾传了出来。

猝不及防地，她跟站在门后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一双阴冷的，没有情绪的，总是被眼皮遮住一半儿的双眼。

他指间夹着吸了半截的烟，没掉下去的烟灰挂在上面摇摇欲坠，他正抬手往嘴里送，但因为岁月的打断而停在嘴边。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岁月磕磕巴巴地说道，边说边往后退。

厕所的门被她关上，直到回了教室，岁月的心还在七上八下地乱跳。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数学书，眼前的文字和图画渐渐被一双眸子所替代，那双冰冷的，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双眸。

程野回来了，他的桌子和掉落在地的东西被乐嘉怡给捡起来了，他坐下后就趴在桌子补觉，脸朝下，都不觉得疼的那种。

岁月不敢看他，只埋头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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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私立学校的食堂跟公立学校不一样，吃饭不刷卡，每个人每个月交450块钱给班主任作为饭费。

而吃饭的时候，每个班的学生都必须按照跑操队伍站列，然后每个班排队依次打饭。

岁月站在队伍末尾，她才来，谁也不认识，除了吴能没人跟她说话。

打饭的不是餐盘，而是一双筷子和一个不锈钢的铁饭碗，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去洗碗房里把碗筷抱来，依次发给众人。

食堂的菜也特别单调，两菜一汤，汤在用餐大厅自个儿打，窗口只负责打菜。

胡萝卜炒肉和蒜苔炒肉，虽然是大锅菜，但肉的分量很足。

队伍缓慢地前行，因为有些不要脸皮的男生死乞白赖地让阿姨多打点儿。

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就拿筷子使劲敲饭碗边缘，跟叫花子要饭似的。

岁月捧着碗筷安安静静地等着，有人到前面来插队她也不恼，逐渐地，她成了最后一个。

队伍很长，恐怕还得多等一会儿，岁月摸出兜里的小本便利贴，她喜欢在这上面写些小抄，走到哪儿背到哪儿。

“so…that…如此以至于…”

她默念着，一个个单词从她嘴里吐出来。

队伍往前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

忽然，一条长腿强势地挤了进来，硬生生地把岁月逼退两步。

她错愕地看着来人，碗里的筷子翘起一角，悬在边儿上要掉不掉。

程野单手拎着碗筷，丝毫不嫌挤地夹在岁月和前一个同学中间，他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说一声抱歉，只用那顶着清晰可见疤痕的后脑勺对着岁月。

岁月不想惹事，在排队的同时离他远远的。

可天不遂人愿，程野似是无意又似故意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后脚直接踩上岁月的小白鞋，在上面留下一个大大的泥水脚印。

岁月皱着细长的眉头轻声道：“放开！”

“不放，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程野还往上抬了一下脚跟又压下去，泥水印加深，甚至开始在白色的布料上面蔓延。

他拖长了语调，轻蔑，且嚣张。

岁月哪里碰见过这样的无赖，直接气得涨红了脸，她试图抽出脚，可她抽一分，程野就踩紧一分，一旦她不动，他也不动。

简直无赖！

她气得浑身颤抖，脚上的痛意明显。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岁月握紧了拳头问，耻辱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程野不为所动，量她不敢再惹他，他跟逗猫儿一般，后脚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踩在她的白鞋上，跟玩儿似的。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