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真佳)(2/2)
我思考了几秒钟,决定将最核心的问题抛出来,“方法?”
电视机里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他笑得有些无奈,我却没有听出恼怒的意思。
“真是个急性子的孩子,”他说,“想要变强其实也很简单啊,真佳。只要你亲手杀死弔就可以了,你亲手杀死他,我就告诉你变强的方法!”
“老师!”
死柄木气急败坏地喊了出来。
杀死死柄木吗?
对于拥有“言灵”的我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的个性是能够改变物体的状态的,也就是说,只要我对死柄木说“你去死吧”,他就一定会在三秒钟之类死亡。
我转过身看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的青年。他还不能够理解被他称为“老师”的人到底在做什么,或许也是他在潜意识里不相信电视机后面的那个男人会伤害自己,青年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的脸,我想他现在大概是气疯了。
我动了动嘴唇,牙齿轻微地咬合,发出了那个音节。
“死!”
周遭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按照正常发展,死柄木应当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倒在地上失去气息。可站在我面前的青年依旧站着,他甚至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叩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和脖颈上皮肤被强行撕裂的痛觉一同涌上大脑。
我咬着后牙槽,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了自己想要说出的字句。
“移动!”
放置在吧台之后的银质餐刀应声而动。它们飞快地射向死柄木的身体,在青年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醒目的伤疤。
对方吃痛,不得不放开了我。
即使不通过镜子观察我也可以肯定自己脖子上的皮肤已经被完全粉碎了。尖锐的疼痛撕扯着不算强韧的神经,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比死柄木好不到哪里去。
我突然明白了父母对我的形容其实是正确的。
在他们口中,敌人都是疯狂而没有是非观念的可怜虫,他们对任何人都没有怜悯之心,只是单纯地为了一己之私而做出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也许父母说得没错。
可惜的是,我也是个疯子。
死柄木向后退了两步,他拔掉了右手背上的餐刀,从断手的指缝里露出的眼眸闪着骇人的光芒。
我放低了身体重心,摆开架势准备迎接对方的下一次进攻。
“不要打了。”作为旁观者的酒保先生突然开口劝架,“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我想黑雾指的应该是电视机里的那个男人。
可他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我不知道。
或许“杀死死柄木”是一个暗示,他并不是真的希望我杀掉死柄木。毕竟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将我弄来这里,若真的只是为了让我杀死死柄木的话,未免也太匪夷所思的些。
死柄木似乎也冷静了下来。青年握着右手腕站在原地想了几秒钟,然后他拖长了声音恨恨道,“滚吧,”他的语调让我觉得只要我说出一个“不”字,对方就会再次扑上来将我撕成碎块,“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可是我已经到这里了,又哪来的回去的道理呢?
我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