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风子）（2/2）

“刚才校长老师也接到警察的电话了，”妙龄女郎解释道，“学校旁边的购物广场有人目击到身着雄英校服的女生从楼顶坠落然后迅速离开……应该就是言灵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翻出一颗水果糖放在小佳手心里。后者面无表情地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能够感到她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

“校长他们一会儿就到了，我带言灵去隔壁会客室。”保健老师打量着小佳的脸，确定她没有大碍后才叹了口气，“在这里做笔录不太合适。”

我目送保健老师带着小佳离开。

“应该算是好事，”不知过了多久，相泽老师冷静到令人感到牙痒痒的声音才传了过来，“这样一来灵言身上的嫌疑就算洗清了。”

理智告诉我相泽老师说的是完全正确的。

因为死柄木那句“妈妈”，警方把对嫌疑人身份排查的重心都放在小佳这里，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确实会有人怀疑敌人能够成功入侵USJ和小佳是脱不开关系的。现在小佳遇到了死柄木的袭击，至少可以证明她跟敌人确实不是一方的。

是的，理智上当然是这样。

可感情上能不能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咬着牙拔高了声音：“好事？您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妹妹被敌人袭击弄得浑身是血是好事？”

这大概只是迁怒吧。

相泽老师的发言是站在“职业英雄”和“教师”的立场上的，他并不能够对我的愤怒和担忧感同身受。何况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该死的理性动物，即使天塌下来，他也只会站在最冷静的角度去分析这件事的始末。

我所愤怒的并非相泽老师的发言，真要说起来，我只是对自己感到愤怒罢了。

小佳被敌人袭击的时候，我还躺在病床上，对她所经历的事情一无所知，而小佳带着一身血闯进来的时候，我连抱抱她都做不到。

我这个姐姐当得……实在是太差劲了。

“伊吹，”天喰慌忙开口制止了我的质问，“相泽老师没有那个意思。”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妹妹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他对我说这是好事？！”

我再次拔高了声音，尖锐的破音从嗓子眼儿中逸出，将这些话吼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天喰脸上不知是难过还是震惊的神情。

“……对不起。”他一如既往地对我道歉。

印象里天喰好像经常对我道歉，无论有过错的一方到底是他还是我。

最开始我以为这是他规避麻烦的手段，后来我才发现他这种无条件的退让仅仅是针对我的，在面对螺卷和通形的时候，他并不会如此迅速地妥协。

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更加难过。此时此刻，我希望有个人狠狠地骂我一顿而非忍让，若不是这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更加激烈的举动。

可是那个人不会是天喰。

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日光灯并没有和夜晚一般正常运作，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余光所及之处，天喰站立着的、投在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累了。”最终，我只能避重就轻道，“等螺卷他们到了就和他们说我睡了……买回来的东西就让螺卷自己吃吧……晚点我会赔礼道歉的。”

说完这些后，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