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钟熠和顾南生有两场对戏,其中一场是两人饮酒对棋,当然也不只是简单的下下棋喝喝酒,中间还有不少的暗流涌动,这就很考验演员的眼神戏。其中有一幕戏是钟熠要把玉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而顾南生则神态自若地轻轻扇动手上的白扇,然后下了一招狠棋,直接扭转了整个棋面的局势。在拍摄的时候,顾南生却NG连连,不是棋子不小心掉地上了,就是扇子不小心拿反了,或者该抬头的时候没抬头,该浅笑的时候忘了笑,总之这段戏拍了十多次,导致钟熠不得不频频喝下杯中“酒”,虽然这“酒”不过就是矿泉水,可是这连连喝下那么多,还是挺涨的,而且钟熠穿着厚厚的白色大貂毛外套,在室外二十八度的气温下,实在是热得很。
这场戏拍完已经要到午饭时间了,钟熠已经是汗流浃背,沈乔连忙过去帮钟熠擦汗。
顾南生假模假样地朝钟熠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抱歉啊钟哥。”
钟熠笑笑:“没事。”
顾南生目光转向沈乔,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沈乔被这力道一拉,身体不自觉往他身上撞过去,她抬头,皱了皱眉,碍于有其他人在,也不好说什么,但语气中依然带着不满,说:“干什么呀?”
顾南生低下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事和你商量。”
沈乔往外面走去,一直走到保姆车边上,顾南生则跟在她后面,沈乔一转身,看向顾南生:“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顾南生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沈乔皱眉:“你说啊,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吗?”
顾南生别扭地把头转向别处,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我觉得你……有点厚此薄彼。”
沈乔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顾南生心里有气,不悦地说:“你不觉得你在对待我和对待钟熠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态度吗?”
沈乔立刻就明白了顾南生的意思,她无奈地说:“你别想多了,我根本没有……”
顾南生没等沈乔把话说完,一手越过她的头顶撑在保姆车的车门上,直接将她扣在了里面,他郁闷地说:“这次的戏钟熠要来参演,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还有为什么他在拍戏的时候你要形影不离地跟在边上,又是端茶又是擦汗的,为什么你从来不这样对我?”
沈乔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只觉得这个熊孩子实在是太喜欢争宠了,连这一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她心下也是无奈至极,说:“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故意在和他对戏的时候频频NG,让他穿着貂毛一杯又一杯地喝水,对吗?”
顾南生冷笑出来:“对,我确实是故意的,沈乔,我不喜欢看到你和他在一起,非常不喜欢。”
沈乔觉得眼前这人根本不讲道理,她板起脸来,说:“顾南生,我不明白你到底在不高兴些什么,他钟熠不过就是来这部戏里面客串一下,这也值得你生气吗?你是男主,他只是客串,他根本影响不了你什么,你有必要这样计较吗?”
顾南生依然愤怒不减:“你觉得我是在乎他来演这部戏吗?我在乎的是你对我们的态度,为什么对我你永远都是爱答不理、吹毛求疵的样子,可是对那个钟熠就是笑脸盈盈、温柔体贴。”他冷笑着,又嘲讽地说:“果然,老情人就是不一样啊……”
沈乔也被他这嘲讽的态度弄得火气大了起来,她生气地说:“你有良心吗?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看看你这一路走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吗?顾南生,你说的这话,真让人心寒。”
顾南生看着沈乔那明显是被他气到了的样子,语气一下子弱了几分,微微低下头,试图去拉沈乔的手,却被沈乔避开了。
顾南生认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沈乔怒目而视:“顾南生,我是你的经纪人,也只是你的经纪人,除了工作以外,你无权对我进行干涉,就算是今天我和钟熠旧情复燃了,你也没有权利来对我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沈乔带着怒气说完这句话,绕过顾南生径直离开。
顾南生站在原地,只觉得心上好像被一把尖刀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