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2/2)
姜玄掏了掏耳朵,眉头一皱道,“大哥,你在说什么。”
姜安一剑便劈了过去,姜玄堪堪躲过,凝了眸色,“大哥,你平日怀疑这怀疑那儿,怎么,如今,连亲兄弟都要相残吗?”
姜安这人脾气一下就冒上来,“不过是贱婢生的贱种,给脸不要脸。”
姜玄沉了眸来,颇为阴鸷地看了他一眼。
姜安一把将玉佩甩在他脸上道,“你做这做下三滥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亲兄弟呢。”
这一出闹剧,姜恪早已从前屋奔到后院来,看了姜安一眼,颇为不顺心得将人架了下去,又大致安抚一番,才草草收场。
姜玄像是这才发现姜韫一般,笑脸盈盈道,“妹妹回来了。”
姜韫朝他点点头,扶桑则是满脸戒备之色,眼里含着浓浓的警告之色。
姜安自那出闹剧之后,便收敛了许多,姜恪同他讲了整整一夜,他才将自己拾掇干净了起来,也不将自己关起来,开始了各种交友畅谈,好生恣意。这下,谢元仪有些做不住了。
她连夜写了书信予姜韫,那份信纸而今被姜韫烧得一干二净,姜韫连看都不看,扶桑进了屋来,便见姜韫盯着烛火出声,书里的书卷一页都未翻动过,
“有心事?”
姜韫回过神来,对扶桑摇了摇头,“明日去趟荣春阁吧。”
扶桑没在多说什么,服侍她歇下了。
次日晨起,她们便动身去了荣春阁,谢元仪近来有些急得跳脚,姜韫一早便料到她会如此,只漫不经心道,“急什么,姜安本性难移,岂是一早一夕就能变的。”
谢元仪皱了皱眉头来,“你确定?”
姜韫一笑,“你要是不信我,便罢了。”
谢元仪没了法子,只好耐下来,果然不出意外,姜安安分了几日,便愈发神神叨叨起来,那日正好是几位风流俊士谈论新推的条文,一时高声阔谈间,收不住嘴,话里话外多少有些□□顽固不化守着旧派的人,姜安推崇旧派,他近几日本就不顺心,一时便触到了他的眉头,他这暴脾气一下没收住,便血溅了儒雅居,这事传到皇帝耳朵里,气得要他就地正法,姜恪动了老脸来,又是求情,又是卖旧的,才保住了他的小命。可姜安从此却是再也不能快活了,他被关在地牢里,暗无天日,整日念叨有人要害他,地牢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只当他是疯了去。显然,这其中最快乐的属谢元仪了,她脱了婚事,便天天厮混女子香里,好不快活,她为聊表谢意,请了姜韫与她一道游湖而去。
姜韫同扶桑去了画舫时,便见谢元仪毫无德性地趴在女子腿上,面带醉意地看着姜韫道,“姜妹妹,姜大恩人,快进来啊。”
姜韫对着满室的浓香熏得直皱眉,扶桑贴心去开了窗来,谢元仪搂着一女子的细腰,又往那女人身上拱了拱,“姜妹妹,别和我客气,挑一个吧。”
姜韫被她这话弄得又气又笑,“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扶桑抱了她去了另外一雅间,那头有佳娥在弹唱琵琶,声色袅绕,美人半遮于面,姜韫坐在榻上,似一心一意听得入神,那美人唱到今夕何夕时,突然转了神色,琵琶下一把匕首便朝姜韫飞了过来,扶桑抬手便去挡了开来,那美人抱了琵琶来,那琵琶下藏有绵针数枚,扶桑手上化了气来,罩在姜韫身上,一个翻身便去制止了来人,那人不妨抵不过,一下便咬了舌根,断了气去了。
扶桑回过身来,望着姜韫,姜韫一双眼自始自终都望着扶桑,两人不言不语,姜韫没在多说什么,扶桑游湖的心思没了,谢元仪这时进来,吓得酒醒了一半,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动手。”
姜韫一双眼始终黏在扶桑身上,谢元仪翻了翻尸首,见那女子脖颈有一个红色印记,不禁心惊道,“阿韫,是暮雪楼的人。”
姜韫点了点头,“怕是有人要追杀我。”
谢元仪皱了皱眉,“难道有人发现了?”
姜韫道,“近来我们还是少联系些。”谢元仪点了点头,姜韫却不在多说什么,朝扶桑招了招手,扶桑便抱着姜韫打道回府了。
姜韫埋在她怀里,将扶桑几根恼人的鬓发拂落开,漫不经心道,“你和我们不一样吧。”
扶桑低首看她,良久,才缓缓道,“对不起。”
姜韫摇了摇头,眉眼染了些尘气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又没对不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遇到你,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扶桑不解地看她,“你不怕吗?”
姜韫将她搂得紧了些,“怕什么,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呢。”
扶桑没在多说什么,她将姜韫抱到屋内,便退了出去。
扶桑跑到后院来,便见花团锦簇下,石缝里的光四下散乱开来,扶桑依在假山上,水流湍急而下,栈桥横漫而过,那人于桥上望了约莫有些时辰,扶桑借着藤蔓隐了身去,
姜玄一脸倦意地等着来人,那美妇终是漫步而来,
“死相,这么一会儿便等不急了。”
姜玄一把搂过她的细腰,蹭着她一脸胭脂道,“三娘,你让我好等啊。”
三娘显然一脸娇嗔,又忍不住四下张望道,“做什么,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姜玄眯了眯眼道,朝她耳边呵气道,“怕什么,到时候便让三娘□□。”
三娘捶了他一拳,又娇滴滴笑开眉眼去了,两人这么一唱一和便掩了房门去,扶桑皱了皱眉,没了兴头,便往姜韫房里去了。
姜韫于一盏烛火下对弈,她偶尔皱了皱眉来,想着要如何下子,偶尔又抵着下颌,似在沉思。姜韫见了扶桑,便朝她招了招手,
“可会下棋。”
扶桑点了点头,姜韫便将那黑子予了她,扶桑见棋面错乱,随意下了一子来,不一会儿,便全盘崩乱,扶桑叹了口气道,“不早了,歇下吧。”
姜韫收了棋子来看她,“你有心事?”
扶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无奈之下,只好尴尬了神色道,“你三哥和你三娘有染,你知道吗?”
姜韫将手搁置在腿上,不紧不慢道,“了解过一些,大户人家总有那么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扶桑抱了她去了床上道,“他是他,你是你,不一样的。”
姜韫温和地看着扶桑,眉眼都带了些暖意道,“今夜在此歇下吧,太晚了。”
扶桑不好推脱,解了衣衫便睡在她旁边,姜韫贴了身子过来,搂抱着扶桑道,“我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些的,只是想着你可能会介意。”
扶桑忙去打断她的话道,“我不介意的,我怎么会因此而介意你呢。”
姜韫抬眸去看她,细细抚摸过她的脸庞道,“我知道你最好了。”
扶桑捉了她的手来,慢慢与她道,“我把你当恩人,怎么都会回报你的,若是你需要。”
姜韫止了她接下来的话道,“不,这等不干净的事情,还是不要污了你的手比较好。”
扶桑皱了皱眉头,一脸不同意,姜韫摇了摇她的手臂道,“这多少是我的家事,只要你能一直站在我身边,陪伴我,便是最好不过了。”
扶桑见此,只好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