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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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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没了气头,只好搂抱着她,一路杀了出去。

这阴冷的地窖,湿气漫在身上,极为不适,四面八方蛰伏已久的黑影,如一双无形的手牢牢扼住她们的脖颈,忽而杀出一条血路来,但见那身上镌刻了暗纹的男子尤不甘心地卧倒在地,满脸血痕,扶桑皱了眉头看了一眼,道,“往西北方向。”羲和点了点头,便挑了剑来,这幻化异常道阵势里忽然止了声息。

“不愧是南臾山妖王,既破我阵势,又打伤我的爱徒。”那人终于从暗处缓步而来,他今日着了一身玄色长袍,因他身量较小,那衣服像是罩在他身上,

他将视线落在我身上,一脸温和的笑意,“阿卿姑娘,先别走这么急,只差一日,只要你多陪我一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羲和冷着脸,没好气道,“你当这是交易吗,你们祁山只怕都是窝里横得忘了怎么做买卖了吧。”

他不置可否一笑,“幽族总要经历过此劫,才可浴火重生。”

羲和冷眼瞧着,周身真气散乱,已然做了厮杀的准备,那头一巨大的黑影瞬间便笼罩在上方,它似乎特别兴奋,青面獠牙,人身蛇尾,眼里都带着嗜血,扶桑皱了皱眉头,

“苏信之当时的模样和它差不多。”

羲和凝着眉头道,“你脖子上的划痕是他弄的。”

扶桑点了点头,眉色间有些痛苦,似不愿再回忆。

羲和将她放了下来,轻声道,“在这等我。”

扶桑点了点,有些忧愁地看着前方,那怪物极为好战,便是羲和砍破他的肩头,他依旧嗜杀如狂,如一头猛兽不知疲倦。羲和有些疲于应对,扶桑抬眼去瞧,只见阴影中那人阴沉一笑,

扶桑心下不安地去细看,便见他扭了暗处的手柄来,那地面忽而分为两半,扶桑爬了过去,便听羲和朝她吼道,“不要过来。”扶桑一点点看着她消失于尽头,那地面又慢慢地合上了,

“这虚无真是好用,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保证她没事的。”扶桑疲惫地脱了力来,眼角泫着泪意,便昏死过去了。

扶桑醒来之时,手上依旧在滴血,她看着形销骨立的手臂,眉头一皱,经纶坐在椅上,晃着手上的长鞭,往后伸了伸懒腰道,“醒了。”

扶桑昏沉地看了她一眼,她拿了桌上的水杯抿一口,又朝她泼了过去,“你果然好本事,可惜,找了个小情人即便本事再大,也逃不出这里。”她说这话时还一晃又一晃她的长腿,

扶桑发梢都在滴水,那模样甚是凄惨,扯着嘴角,要笑不笑道,“便是她再差,也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经纶眉眼微微一挑,暴躁地掐着她的脖颈道,“手下败将又如何,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扶桑低下头来,咬上她的手,她吃疼地愈发掐得用力,扶桑仰着头一点点呼吸着稀薄的空气,眼角又浮起雾气,倏然落下泪来,惊烫了经纶的手,她吓得收回手心,又细细地看她的泪珠,诡异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哭呢。”

扶桑面色苍白地看了她一眼,心口有些抽疼,喘了口气道,“不要伤害羲和,便是舍了我的命,怎样都好,求你们别伤害她了。”

经纶不解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有两道泪痕,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求自己,这么多天的折磨都没将她打垮,她有些困惑,情绪的线头找不出来,但是她很浮躁,她回过身来踢翻了椅子,又拿了长鞭来甩在她身上,恶气冲冲道“别给我哭哭啼啼的。”扶桑咬着牙,闷声忍着痛,眼里有些浑浊,经纶依旧不解恨,一下又一下地甩了鞭子过来,扶桑身上又立马裂开一道又一道血痕,她浑身颤抖不止,冷汗直冒,低落在伤口上,又是一阵泛疼。她只冷着一双眼,听她骂道,“有损阴德,你是菩萨心肠嘛,蠢货。”

扶桑吐了一口血,有人从身后制止了她的动作,“经纶,你越矩了。”那人面色沉沉,似乎不喜经纶这幅模样,

“义父。”

“你先退下吧。”经纶收了长鞭,看了扶桑半死不活的模样,便也没了兴致。

“阿卿姑娘,我这义子对你多有得罪,还望你多多海涵。”他依然温和有礼,谦卑得体。

扶桑抬了抬眸,“你把羲和怎么样了。”

他淡淡负手而来,“阿卿姑娘是重情义之人,我们幽族自一万年前经历内乱之后,所剩支脉已不多了,我做这事,多少有些逆天而为,到时候,还望姑娘能多担待她。”

扶桑见他于光影错乱间缓缓舒出一口气来,不禁好笑道,“你明知是错,何故知错就犯呢。”

他捻着衣袖,眉目间愁绪满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人生几何,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这般冒险,从来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扶桑嗤笑一声道,“你不过是在逃避罢了,便是天意如此,你只是不甘于此,何故将所有的错误推卸的一干二净。”

她仍旧在冷笑道,“便是那些不情不愿死掉的人都是活该要为你而死吗?这等谬论我都觉得替你羞愧。”

他一听这话,眉头忽而展开,“那人说的不错,你看得很明白,不明白的确实是我。”

他的眼神忽而澄澈而清明道,“我生平不曾求过他人,还望姑娘能接受幽某的大礼,望您莫要伤害经纶。”

扶桑冷眼看他一拜再拜,他又拿了匕首慢慢划开她的手腕,血液又四处溅射开来,那火炉又恣意燃烧起来,他运了内力,那火苗舔着,像魔鬼一般,愈发浓烈,忽见它绽放出一道光芒,炉内便升腾出一团炽热,他笑得尤为欢畅,“赤元丹就快炼成了。”

那不过是散着一团光芒的元丹,扶桑瞧了一眼,有些痛苦得皱了眉头。那人笑得愈发得意,“太好啦,幽族有救了。”扶桑被这团光芒刺得眼角酸疼,倏然间便缓缓落下泪来,她瞳孔忽然紧紧皱缩在一起,头上冷汗直冒,心头狂跳,那人这才瞧见了异动,但见扶桑双目嗜血,挣脱了束缚,如游魂一般,气压直碾过他身上而来,衣袍鼓动间,扶桑一瞬便贴身而至,掰了他手腕,瞧了那赤元丹一眼,又细细打量一番,便将它化成齑粉,那人尤自不信,“不可能,这是赤元丹,你到底是谁。”扶桑没有意识地瞧了他一眼,只觉得耳畔余声叫嚣,烦躁地掐了他的脖颈撞飞在墙头上,那人使了术法来,扶桑抬眸来,颇为不屑地挑了他的手筋,他痛苦地直嚷。

“放了他。”经纶一听到异动,便进了屋来,现下的情景不得她多想,她甩了长鞭过去,扶桑扬手便捉了那鞭身,瞧见手臂上的血迹,真气愈发地蠢蠢欲动,她用力一拽,便将绳索那端的经纶撞飞在地。扶桑缓步超她走来,眼角一挑,又拽着她的手,将那长鞭一下又一下地甩在她身上,扶桑麻木地看着她嘴角渗出的血迹,那挑了手筋的男子一下扑到前头来,“阿卿姑娘,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经纶的。”扶桑不言不语,只冷眼俯视着,那厢,但见衣袂浮动间,那全身黑纱罩面的人缓缓走到前来,轻声笑道,“扶桑,你终于醒了。”

他朝扶桑朝朝手,那白缎缠绕的指尖,触了触她的额间,直皱了眉来,“还是太急了些。”

那匍匐在地的男子看了眼前的场景,现下便是再明白不过,“原来你骗我,赤元丹是假,什么解救我族人也是假话。”

他轻轻一笑,“不过是借了幽族长之手,若有机会改日再谢。”

经纶瞪了他一眼,可惜她见不着他的面容。

“你害的我好苦,今日遭人算计,幽某无话可说,那你便偿命来吧。”

他眉眼不眨地甩手一挥,那番才作势叫嚣一番的人已然身首异处,经纶痛苦大叫一声,“义父。”

扶桑捉了他的手来,眼眸依然无光,如呆滞的木偶一般,“你不愿我杀她?好吧,都听你的。”

他那裹了白缎的指尖一挥,两人便遁空而去。

晨光熹微,透过薄雾而来,落在溪流上,泛起波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扶桑和他走了一路,沿着溪流,偶尔有水滴扑贱到鞋面,他便拉着她往下退了几分,但见花丛娇艳欲滴,石缝里杂草恣意,迎风摇曳间,暖香浮动,他将手细细搭在她手腕上,也不见她挣脱开来,便听他轻声道,“若是你都这么乖,便好了,可惜,太没生气了。”他将她轻轻一推,她便跌落在溪流之中,水便漫上她的眉眼,扶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到意识一点点消失,便见他拂过她的耳际,听他在耳畔喃喃道,“好好活下去吧,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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