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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灭顶之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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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沉宁,星华渐落。www.biqugexx.net东方的苍穹慢慢泛发出淡淡的白色,清冷的柔光飘洒过五个人明亮的眼底,还在熟睡中的神赋耀尽繁华。

神赋城的正门,言榭忽然停下脚步,一声不响地站在高大辉煌的城门下。琴芩望了望言榭说,你怎么不走了。言榭无奈地笑笑说,走,往哪儿走?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要走错一步路,那么我们就会万劫不复,遭到灭顶之灾。琴芩吸了一口冷气说,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吓我啊。墨陌一脸严肃地接过话说,我刚才也想了很久,言榭并没有吓我们,下面的行动我们只要有一点闪失,那么我们就都会死在神赋。钢凌和泞池对望了一眼,露出不解的面容。墨陌说,我们现在要制订一套完整的计划逃出神赋。琴芩心急地打断墨陌的话说,逃出?我们为什么要逃出?

言榭接过话说,你想一想,首先,这个封锡怎么处理?现在他虽然还在昏迷中,但是我的催眠粉的作用很快就会过去,所以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我身上的催眠粉已经不多了。他一醒过来就算是我们联手也打不过他,同样的伎俩他可不会上第二次当。因此,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把他带回光澈。其次,就算我们有能力将他带回光澈,可是光澈却并没有权利审判他,最后还是只能将他送回连页国,而且这个问题只要有一点处理不好,那会引起两国纷争。再其次,现在我们并不能确定对铩羽的幕后支持究竟是连页国的国家行为,还是封锡的个人行为,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决不会允许让其他国家的人带走一个在他们心里倍受尊敬的人。情况如果再麻烦一点的话,如果支持铩羽属于连页国家行为的话,他们一定会将我们灭口,不会让我们走出连页国境的。我们即使再强大也不可能逃得出连页派来的整个国家的追踪。墨陌插过话说,更糟糕的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传书了,所以我们不能和光澈取得联系,就算有传书也许也会被连页监控了,现在的我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一样。

琴芩听得冷汗直冒,她从来没有想过现在他们所处的情况会是这么凶险和复杂。她差点急得跳起来,不过她又迅速地冷静下来,还抱有希望地望着言榭说,你一定想到办法了对不对?你不是言榭吗?言榭苦笑说,是啊,我是言榭,但是言榭也是人,和你一样,只不过我是男的而已。墨陌的眼光突然闪动低声说,我们现在已经被监视了,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不要往那儿看!琴芩吞了口口水说,那现在怎么办?硬闯?

这句话出来连言榭都吓了一跳,他露出一副很欠打的表情说,你去,我们在这里看你闯,不要说连页的全部追捕队了,就是来七八个三星的人都可以将我们就地击毙了。琴芩垂头丧气地说,那怎么办?等死?言榭又露出一副欠打的表情说,我这么年轻,还不怎么想死。琴芩差点一脚给言榭踹过去。言榭望望琴芩说,虽然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我们还是有一些事情可以做的,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连页绝美荣华的宫殿。衣着异常华丽的连页王表情冷漠而高傲地坐在王座上,眼睛仿佛天上的星辰般明亮而慑人。他的部下单跪在他王座下报告说,已经找到言榭他们的行踪,还没有离开神赋,封锡大人果然是被他们捉住了。连页王的脸上都不禁露出诧异的表情,他无论怎么样都想不到他们到底是怎样捉住封锡的,那简直是完全不可能的。连页王轻轻地闭上眼睛缓了缓神说,那你们还不去把他们全部抓回来?他的部下犹豫了一下说,可是,言榭在,他可是能打败封锡大人的人,我们并不敢轻举妄动。连页王冷冷地说,今天以前我要看到他们所有的尸体和封锡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否则你提头来见我。另外,我给你这个纹章,我的军队随你调配。

窗外的薄薄的夜色像岚风一样悄悄地散开,几只颉颃的飞鸟扑翅而过。连页王的嘴角露出一丝隐约的笑。他喃喃地说,如果一只鸟的翅膀断了,那么哪怕它曾经是能够飞多么快多么高的鸟,也一样只有等着猎人的围捕。就像,言榭的双手。

言榭的脸略显严肃地说,现在听我说,有问题等我说完再问,我说的时候不要打断我。首先,我们的生死决定于光澈派来的援军的速度,而在我们没有传书的情况下,只有从我们之中选出一个人突围赶回光澈请求支援。现在我们之中能够突围而出的除了我以外当然只有墨陌了,所以,墨陌,这个最重要也最危险的任务就是你的了。其次我建议我们小队再进行分组,除了墨陌,我们四个人再分为两人一组,这样不仅可以保存势力,也避免敌人一口气将我们一举歼灭,而且四个人行动目标太大不容易甩掉跟踪的追兵。另外我负责将封锡送还给连页的王。谁和我一起?言榭闪闪亮亮的眼睛轻轻扫视了其他三个人,琴芩润润了嘴唇下定决心一般地站出来说,我和你一起。言榭冲冲她点点头,转身对泞池和钢凌说,那么,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我建议你们一定要尽可能地在人多的地方活动,因为现在连页,封锡还有铩羽的关系和阴谋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他们采取的行动一定是私密的行动,不敢过于声张,因此他们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你们动手,即使是捉住了你们,光澈追究起你们失踪的时候,这里有那么多的人看着你们被抓他们也逃不过干系,所以你们尽量在人多的地方活动。

天空的曙光一丝一丝破鸣而出。光芒映映得万丈的浮云脸色惨怛。言榭叹了叹气说,无论如何七天以后在这里集合,如果那个时候墨陌没有带来光澈来的援军至少我们可以死在一起。烁烨的日光安然明明地照耀着言榭轮廓锋利脸线分明的脸。光辉一点一点漫洒过去。

墨陌转身准备跃出的时候琴芩一脸担忧地站在墨陌身后叫住了他。墨陌转过头,脸上显现出说不出道不明的神色,他脸上的冰雪般的冷漠仿佛被灼灼的阳光晒化了一般。墨陌笑笑说,你放心,你跟着言榭一起非常安全的,他会以他的生命保护他的同伴。琴芩的眼底光芒闪烁,她低声说,那么,你自己也小心啊。再,再见。

墨陌勉强地笑笑说,一定会见的。身影飞鸟般飞蹿出去。湛蓝的天空阴影忽闪而过。

肩摩毂击的神赋街道。琴芩一直低着头默默地跟在言榭后面,人群流动和他们擦肩而过。车水马龙。

言榭拍了拍琴芩的手背说,我们快到了,放松点,不要那么默默嘛。琴芩以为言榭说的是墨陌茫然地抬起头望着言榭说,墨陌怎么了,墨陌怎么了?言榭不怀好意地望着琴芩说,才分开多久啊你就开始默默地想墨陌了。哎呀,你的脸怎么红了。琴芩瞪着言榭然后一拳朝言榭打过去,言榭往后一跳没有料到脚下有个坑,一脚踩个空,身体摇摇晃晃地倒在背后的煤堆里,搞得全身乌黑,他委屈地站起来望着琴芩。琴芩说,果然恶是有恶报的。言榭无辜地拍拍身上的灰说,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些。

在言榭的记忆里光澈的宫殿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所有建筑里最恢弘最漂亮最辉煌,几乎可以用尽所有赞美的形容词的建筑。可是当他走在连页冰光伯伯的水晶宫殿的时候,他感觉光澈的宫殿简直就像是一座玩具宫殿。晶晶亮的屋顶,地板,墙面柔和的芒辉像一圈一圈的漪澜漩荡开来。湛亮的琼楼。像一场唯美而又天衣无缝的黄昏。

言榭回过神来紧紧地跟在带路的宫女身后,言榭扭头看了看琴芩一脸肃穆,他朝琴芩使了使眼色,示意琴芩跟上。言榭敢拍着匈部担保,只要是没来过宫殿的人,只要稍不留神肯定迷路,就算留神也一样迷路。

连页的戈占带着三个部下不远不近地跟踪着墨陌。炎热的阳光凶狠地射在他已经布满汗珠的脸上。他呆呆地望着墨陌的身影出神,忽然脸色大变,喊了声不好迅速地朝墨陌蹿了过去。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很多可疑的地方。首先,墨陌的身形迅疾而敏捷,而现在他们所跟踪的人不但身法缓慢而且显得有些笨拙,似乎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第二,从三个小时以前,本来在飞奔的墨陌身形忽然慢了下来,本来戈占是以为墨陌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由于赶路造成了他身体的负担,可是三个小时以来他还是那样不慌不忙地走,按照常理说,现在墨陌当然知道他们小队的危险的状况,而且还和言榭约定了七天以后汇合,所以墨陌不可能这样不慌不忙地赶路。

戈占有些惊慌失措的脸,汗水密密地溢出来。掉在身后的风里。

他暗暗地盘算墨陌究竟是什么时候脱身的,难道就是在三个小时以前?

戈占猛地跃到墨陌身前,其他三个部下也同时跃到戈占身后,杀气腾腾地望着墨陌。墨陌吓得两脚发软坐在了地上。戈占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面具,他猛地撕下“墨陌”面具恶狠狠地问,混蛋!这个人呢!假装墨陌的人被吓得脸色乌黑,颤抖着说,我叫王强,是神赋的人,可是三个小时以前,这个人忽然蹿出来,凶狠地反擒住我,逼我穿上他的衣服带上面具,朝这里走,不然他就杀了我。大,大人饶命啊。戈占恨恨地跺了跺脚迅速地飞掠而出,他知道现在必须争分夺秒。他的部下也随他飞掠了出去。剩下一脸惶恐的王强。

连页王趾高气扬地坐在王座上。身上华丽的锦袍像流水一样长长地拖在地上,辉芒熠熠。连页王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言榭,像冷霜一般令人发寒的目光。言榭被瞧得浑身不自在,他躬了躬身说,陛下,既然我们已经将封锡交还来,那么,我们也该走了。连页王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阴的冷笑,他神色慵懒地问,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言榭“啊”了一声愣了一愣,他早已经盘算过连页王会以各种借口留下并算计他们,但是没有想到连页王会用如此直白的方式。言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连页王还是那样高不可攀地望着他。言榭拉起琴芩的手,飞速地冲出了大殿。没有人动。连页王连眼睛都没有眨,他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窗外一碧万顷的天宇流云波动而过,飞鸟盘旋着飞过去,一声破鸣,回荡在浩浩的天间。

连页王露出诡异的面容。

鸟的翅膀就要断了。

言榭拉着琴芩飞快地往宫殿外冲,言榭望了望琴芩说,我果然证实了一件事。琴芩疑惑地看着言榭,言榭接续说,原来没有人带路我们果然找不到出口。琴芩听到言榭的话差点晕过去。言榭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前面有人。

冰光玉芒的水晶树闪着清泠的微辉,那个人背对着他们,雪白苍华的长袍轻轻地在风中纠结,手里紧握的法杖闪着如同命轮般反复无常的光晕,挺拔谡谡如松的身线,毅毅地站在水晶交相辉映的光芒里。

言榭愣在了那里,时光从他的身旁走马而过。那个人转过身的时候连琴芩都吓了一跳,那个人竟然是汜固。那个不让言榭受一点委屈竭力保护言榭把言榭当成自己弟弟的汜固。天空的浮云像是飘忽在遥远的记忆的时光里。一幕,一幕。落在某个不知名的梦境里。

言榭呆呆地看着汜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琴芩却已经反应过来,她刚想拍拍言榭让他注意,她实在想不通一向聪明绝顶细心谨慎的言榭怎么会中这么明显的陷阱。可是,已经晚了,汜固已经炼成巨大灼人的火焰朝言榭打过去,言榭猛地回过神来,灭火当然用水,言榭迅速地炼成水系术法,可是言榭没有想到这次就是他的最后一次炼成术法了。

“汜固”早已经算好了言榭会炼成水系术法,在他的火焰出手的同时他已经又炼成了雷电系的术法。剧烈凶狠的雷电顺着水轰鸣着打在言榭的双手上。无数只尖针猛刺的疼痛,皮肉被撕裂。言榭昏了过去。琴芩看到言榭的样子差点哭出来。她看到言榭的双手已经被烧焦了,黑黑的一片。

“汜固”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不得不承认连页王对人的心理的把握,言榭在看到汜固的脸的时候果然会显得无所适从露出如此大的破绽。虽然他知道那个时候言榭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可是他还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在一招击败言榭,并且废掉他的双手。m.biqugexx.net尽管他是被誉为与封锡齐名的连页三大法师之一的镜湖。

镜湖轻蔑地望着躺在地上的言榭说,没想到言榭这么弱,和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琴芩被吓得满脸苍白惊惶地望着镜湖,镜湖把脚猛地踩在言榭的脸上冷冷地问琴芩,你是准备我动手还是你自己跟我走?

唯美而华丽的水晶花园。孤独的风呼呼而过。

肮脏阴冷的监狱。言榭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像晃荡的波水。琴芩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迹。琴芩看到言榭眼睛细小的颤动,她赶紧凑了过去。言榭正在吃力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眼睛里露出绝望之色。琴芩埋着头说,你的手,你的手,也许以后都不能用了。言榭艰难地挪了挪身子,靠在污秽的墙边看了看周边的环境,低下头愧疚地对琴芩说,对不起。琴芩把手放在言榭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手上轻轻地说,是我对不起你才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琴芩看到言榭狼狈而虚弱的样子,眼泪无知无觉地掉了下来,啪啪地掉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监狱的门忽然打开了,狱卒带着劳作的罪犯回到监狱。那些披头散发的犯人回来看到言榭和琴芩都吃了一惊,显然对这两个新来的人充满了兴趣。许多面目丑恶龌龊的犯人眼睛一直上下打量琴芩,脸上充满淫秽的欲望。

监狱陈旧的门缓缓地关上,钢铁坚牢的大锁和钥匙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狱卒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世界像是一下子关掉了音调,变得安静下来。

言榭忽然发现他们已经被犯人们围在了中间,他闻到那些犯人身上刺鼻的恶臭忍不住想呕吐。在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对的时候,他已经被两个犯人紧紧扣住,琴芩被一个邋遢浑身臭泥的中年人按倒在地,琴芩惊呼着想挣脱他的牵制,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双恶心而有力的手牢牢捏住,言榭同样拼命地想挣开紧扣他的两只手,一个犯人忽然拳脚相加地朝他狠狠打去雨点般落在言榭的身上,另外两个人也跑过来帮忙按住了言榭,犯人们开始发出猥亵的哄笑,按住琴芩的中年人已经开始秦寿般地撕破琴芩的衣服,衣料哗哗的声音像箭镞一样刺在言榭的身上,那些犯人看到琴芩光滑玉润的皮肤都涨红了脸,喉咙发出让人恶心的声音,其他几个忍不住的犯人也朝琴芩蜂拥而上,言榭发疯地挣扎,他虚弱的身体加上剧烈的疼痛让他逐渐失去意识,他昏过去的时候,琴芩的衣服已经被撕得所剩无几,许多饥渴的犯人已经扑在了琴芩的身上,他看到琴芩痛苦挣扎的表情心如刀割。世界的色彩黑了下去。

言榭的泪汩汩地淌了出来。他想以后怎么抬头面对苍穹之上正在观望着他的父亲,汜固还有抚韵那些殷忧责备的脸。铁窗之外终年不能穿射而入的阳光。

连神都不会产生怜悯的角落。肮脏而让人作呕的狱牢。

镜湖安然地站在连页王的前面鞠躬说,言榭已经被我抓住,并且按照您的指示,他的双手已经被我废掉了。连页王没有表情地说,没有想到言榭反而是第一个被抓住的,看来我们都高估他了。镜湖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说,我们的确是高估他了,我只用了一招就废掉了他。连页王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没有假扮成汜固的样子呢?镜湖“呃”了一声低下了头,连页王换了话题说,刚刚接到线报,我已经派出冰季小队追击泞池和钢凌,只是戈占小队似乎把墨陌跟丢了。镜湖说,那要不要再多派出点小队。连页王打断他的话说,我已经派出六支小队协助戈占了,一共三十五人,就算是只蚂蚁也逃不掉的,而冰季要对付泞池他们绝对绰绰有余,就是四个钢凌和泞池也抵不住,你就陪我在这里等着好消息吧。

泞池和钢凌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繁华喧闹的街市当中。钢凌说,按照言榭的说法我们挤在这些人群中,应该不会那么危险了吧。泞池没有说话,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四周,他知道现在就有许多的人隐藏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准备像猎人捕杀猎物一般杀气腾腾地等着捕杀他们。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到钢凌面前,把花伸到钢凌面前问,大爷买朵花吧?很香的。钢凌不耐烦地摇摇头示意不要,小姑娘委屈地看看钢凌但还是蹦蹦跳跳地跑开了。泞池刚想和钢凌说什么,扭头忽然发现钢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泞池赶紧扶住钢凌问他怎么了,钢凌呼吸都显得吃力起来,他艰难地说,一,一定是,一定是我刚才闻到的花香有毒。泞池发现钢凌喘息得越来越厉害,他说,我们还是先找间客栈住下来吧,你需要休息。

钢凌平静地躺在客栈的床上,泞池就坐在离床不远的位置,他现在几乎已经听不到钢凌的呼吸声,他没想到来追杀他们的人的暗杀术竟然如此狠毒,连毒药都是见血封喉。从中毒到现在不到五分钟,钢凌似乎已经断气了。泞池满脸忧郁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门吱悠一声开了,冰季脚步沉缓地走进来,眼光锐利地盯着泞池说,你是要我来还是你自己来。泞池握紧法杖霍然站起,冰季身影一闪,匕首已经放在了泞池的咽喉边。冰季小队的另外三名成员也陆续显身。冰季冰冷地说,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泞池轻蔑地望着他冷笑。冰季反手一划,血液喷薄而出。被染红的苍穹,静默无声。

言榭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仍然是看不透的阴暗,他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言榭猝然从琴芩的怀里坐起身了紧张地看着琴芩,琴芩知道言榭想说什么,她连忙解释说,我没事,我都以为我会被,被他们,可是后来是狱卒救了我。言榭愕然地看着琴芩,琴芩已经穿上了另一件衣服。狱卒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低声说,言榭哥哥,你还记得我吗?言榭看到那张年轻苍毅的脸吃了一惊,他就是那个曾经在芜漠国的王位争夺战时候冒充小王子的亡灵术士,那时言榭和墨陌并没有杀掉他,那时他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言榭说,你怎么到了这里当狱卒?“小王子”笑笑说,我本来就是连页的人啊,我叫妒灵,上次我们就是被派去芜漠国杀掉即将登位的小王子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先放你们走。妒灵拿出钥匙准备放言榭他们走,言榭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说,这些不要你管,你救了琴芩我已经很感激你了,如果你现在放了我的话,你怎么办?连页王同样会杀了你的。妒灵低下还有些稚气的脸说,上次我本来就欠你们的,现在还给你。言榭却沉下脸盘着腿坐下来说,如果你再提要放我们走的话,我可就喊了。妒灵一时不知所措,他说,可是这些犯人会对你们。言榭冲他眨眨眼说,没关系,有你在,他们一定不会怎么样的。妒灵拗不过言榭,叹着气出去了。

言榭转过头问琴芩说,你不会怪我吧。琴芩温柔地笑笑说,怎么会呢?你也是怕连累他,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言榭沉默的一会儿说,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是刚才,呃。琴芩也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没办法的,我知道你。琴芩的话没有说下去,言榭感激地望着琴芩,他知道琴芩并没有怪他,言榭背靠着墙长叹着说,现在我们是不是能活着走出去就要看墨陌的了。琴芩听到墨陌的时候心里微微地颤抖,她抬起头看着脏秽黑暗的头顶暗暗想,墨陌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连页国的边境。王强身法像飞鸟一般飞闪,那个冒充墨陌的人。可是,一般的人绝不会有如此快的身法。一把尖锐急速的箭镞朝他射过来,他轻轻地向后一退,很轻松地躲开了这箭。他站稳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起来,戈占小队的三十五个人,各个凝气聚神地看着王强。戈占走到王强身前说,我是应该叫你王强还是墨陌呢?

王强没有表情地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墨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墨陌说,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戈占说,你在赶路的时候为了摆脱我们故意带上那张面具,然后又故意放慢身法引起我们的怀疑,让我们以为你已经脱逃,而让另外的人假扮你,这招金蝉脱壳的确很妙,只可惜还是有些破绽。墨陌眼睛头没有动一下冷冷地说,你说。戈占说,其实这也不算破绽,只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说你是在路上被墨陌劫持并且强迫你穿上他的衣服不停地走,可是在我们如此严密的监视下,你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事。所以我只是怀疑你,你知道当我们知道你不是墨陌的时候一定会急着离开,所以没有工夫管你,那么你的金蝉脱壳就成了,可是哪怕我有一丝怀疑的东西我都会特别谨慎,因此我在你身上悄悄地放了一些有细微气味的粉,一般人闻不出,但是我们小队里有几名队员的嗅觉是平常人的几万倍,所以他们能嗅到你身上的粉的味道,所以在我反应过来中计的时候我们仍然能够准确地追上你。墨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戈占侧头望着墨陌说,现在我们有三十五个人,那么你准备,死,还是跟我们回去。墨陌想都没有想说,跟你们回去。这个回答倒让戈占吃了一惊,他饶有兴趣地望着墨陌说,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跟我们打一架呢,我这里至少有十个人作好了被你杀死的准备。你们小队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你身上,你这样做合适么?墨陌沉默了很久说,可是,我打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既然我的计策被你识破了也只有跟你走了。戈占露出胜利的微笑。墨陌却把头埋得很深。阳光忽闪忽闪地落在他的面前。

连页王已经有些疲倦地靠在王座上。从开始追捕言榭小队开始他几乎已经没有睡过,现在已经是将近五天的光阴了。冰季气宇轩昂地走进来,脸上冷冰冰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墨陌一样。连页王没有开口,他在等着冰季的答案,他一向都对冰季充满了自信,因为冰季的残忍和无情总是让他自己做任何事都特别干脆利落,特别是杀人这种事。冰季说,钢凌中毒而死,泞池的脑袋是我亲自摘下来的,我为了不留下一点痕迹和漏洞已经将他们的尸体喂狗,狗吃了以后我们小队成员又将狗吃掉了。连页王果然露出赞赏的面容,他挥挥手说,你累了先下去休息吧。冰季躬了躬身退下去。

冰季刚刚走出大殿,连页王就收到了戈占的传书,墨陌已经束手就擒拿,正在押解回来。连页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他想自己应该好好洗个澡刮刮自己已经越来越浓密的胡子,等着墨陌回来先调查一下他六岁前的身世资料,他对这件事相当有兴趣。其次是再一起杀掉墨陌和言榭,那也将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猫捉住老鼠的成就感。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妒灵打开监狱的牢锁走了进来。他满面愁容地看着言榭与琴芩说,今天全是坏消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言榭和琴芩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望着妒灵示意他说。妒灵显得很沮丧地说,墨陌被擒住了,估计马上会被押送回来,钢凌和泞池也都死了。言榭又重复了一遍妒灵话说,墨陌被擒住了?妒灵点点头。言榭又扭头问琴芩,这是我们相互约定的第几天?琴芩想都没有想说,第五天。这么重要的事她当然记得很清楚,她知道其实言榭心里也应该比谁都清楚。言榭摇摇头说,看来墨陌也到极限了,他也只能撑到今天了。妒灵瞪大了眼睛问,你早知道他一定会被抓住?言榭无奈地说,废话,整个连页都在追捕我们,我们就算长着翅膀也飞不出去。妒灵打断言榭的话,先不要管这么多了,我先放你们出去吧。言榭还是摇摇头说,不行,我们还是要在这里等,我们小队之间还有个约定。妒灵都显得有些着急起来大声地问,等?等什么?等死?言榭嘴角看着自己已经烧焦的双手慢慢地说,等第七天。

连页王坐在王座上,墨陌被押送了回来。连页王兴趣盎然地打量着墨陌叹气说,我真舍不得杀你啊,但是如果你把你六岁以前究竟有什么秘密告诉我的话也许我会饶恕你一条小命。墨陌望着连页王没有说话,脸上似乎有些淡淡的焦虑。

两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其中一个喘着大气说,陛,陛下,不好了。言榭和琴芩消失在了监狱里。另外还发现一个同监狱犯人死在了那里。连页王怵然站起大声地吼到,消失?你们这群饭桶!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那个士兵吓得说不出话来。另一个说,报告陛下,他们不仅从监狱里消失,而且我们已经搜查过所有大殿,没有任何他们的蛛丝马迹。连页王露出愤恨的表情,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监狱防守非一般的严密,要想飞进一只蚊子都不容易,言榭他们不仅在监狱消失,而且并没有在宫殿发现他们的行踪,这座宫殿之大是人人皆知的,不要说像言榭这种才来过一次的人,就算是自己一不小心也会迷路。可是士兵却并没有在宫殿内发现言榭他们的行踪,那只有一种可能,言榭已经逃出宫去。可是这种可能完全不可能。墨陌在听到言榭已经逃走的消息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可是他仍然紧皱着眉头,似乎还有别的事正在担忧。连页王一直盯着墨陌,他的表情忽然显得异常吃惊,他生平从来都没有这么吃惊过,他快步走到墨陌身前突然出手,原来墨陌的脸上还有一层面具,那面具揭开以后竟然是钢凌的脸。连页王的心猛地下垂,他气急败坏地朝着钢凌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杀死的罪犯当然是那天带头猥亵琴芩的罪犯。可是,又是谁杀掉了他呢?

琴芩紧紧地跟在言榭的身后,他们已经逃出宫殿正在朝约定的地点飞速地赶过去。可是他们约定的不是明天吗?现在过去做什么呢?

言榭忽然停下脚步,琴芩也跟着站在言榭身后。戈占和镜湖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正准备晋见连页王,没有想到碰到了逃跑的言榭。戈占和镜湖看着已经烧焦双手的言榭娄出森然的目光。镜湖喃喃地说,上次我的烤乳猪好像还没有烤完,那么我今天继续吧。戈占的精神力也已经凝聚起来。琴芩站在言榭背后心情忐忑地看着言榭。她知道戈占和镜湖是连页仅次于封锡的一等一的三星高手。即使是曾经的言榭现在面对他们也未必打得过,何况是现在双手已经废掉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言榭。

落寞的风忽忽地吹掉漫天摇摇晃晃的星光。

戈占身形一闪,手里上百道暗器同时出手向言榭各部位打过去。他自信即使是还有比他更加优秀的暗杀者使出这招的力度速度准确度也不会超过他。而且世界上绝对不会有能够躲过这一招的速度。甚至连人做出本能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可以将人杀掉。戈占的脸上露出森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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