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花骨朵们吃饱喝足了又一人钻进了一间房，去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了。m.biqugexx.net
一下午林珏巡逻似的三个房间转悠，一会给这个加点水，一会给那个端盘水果，时不时指导一两句，保姆当得尽职尽责。
半夜十一点，林保姆坚持“不能熬夜学习”的原则，挨个赶他们去睡觉。
他往林糖的房间多拿了床被子给王玥灵盖，顺便把扒着门框非要看集动画片的林糖拎回卧室，林糖手脚并用地折腾，像只被抓住后颈吱哇乱叫的小猫。
林珏指着小猫的鼻子，拿出了当爹的气势，冷冷地说：“要看可以，只能看一集，而且明早七点你要起来给大家买早饭。”
林糖明显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哥变爹的情况，心知肚明她哥就是个纸老虎，真的拔了他胡子也不会被怎么样，完全不怕他，一抬头一挺胸，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买就买。”
说完就挣开她哥的手直扑电视，比猫见了耗子还热切。
林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个反得要上房揭瓦的祖宗居然是他亲妹妹，而且他居然养了快十年都没把她扔掉，动画片的片头曲快结束的时候，当哥的才心累地摇摇头回了自己卧室，管不了了。
他关门之前冲林糖喊了一句，最后挽救了一下家长的尊严：“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不然下周末都不准看电视。”
关了门一转身，又看到另一个祖宗。
今天刚调戏过他还毁了他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的祸害。
这祸害也不知道是认床还是紧张，隔着厚被子都能看到他僵直的身体，从头发丝到脚跟，整个人钢板一样绷着。
林珏从另一侧上了床，随手在他身上拍了拍：“你不会半夜咬我一口吧，跟个僵尸似的。”他胳膊撑在床上，低头靠近了一点，调笑道：“紧张啊，别害怕小弟弟，我家没有黑山姥姥，不吃人。”
这下苏韧不止身体僵得钢板一样，呼吸也粗重起来。
林珏见好就收，怕把孩子逼急了哭出来，收了神通老老实实裹好被子躺下了。
他左左右右翻了几个身，床垫吱吱地响个不停，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也受了影响，规律的生物钟都被扰乱了，他现在没有一点睡意。
林珏意识到自己旁边还躺了个“床伴”，这么一直翻身实在扰民，他索性躺正了，闭上眼睛开始把“一只羊两只羊”当清心咒默念。
一只羊。
他悄悄从羊堆里分出了一丝注意力。
两只羊。
那丝注意力悄悄地飘到隔壁床位。
三只羊。
那祸害怎么一直没动静。
四只羊。
不会已经睡着了吧，刚刚那么紧张都是装的？
五只羊。
卧槽！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林珏不得已睁开了眼，一片黑暗中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苏韧一翻身掀了被子，撑在林珏了身上，把厚被子和里面裹着的人一块禁锢在了身下，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灼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
林珏适应了一下现在这个尴尬的姿势，他莫名觉得黑暗中的那双眼睛和平时不同，没有一点撒娇插科打诨时的影子，反而带了点侵略性，小狗一样，他缩了缩脖子，生怕这小狗不开心了给他来一口。
他刚才不是特别过分吧，林珏想着，小心地问：“你……怎么了？”
林珏看不见苏韧的隐在黑暗中的表情，不知道他其实远没有那么平静强势。
苏韧一时冲动扑了上来，这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后悔到了极点，恨不得回到几秒前抽自己一顿大嘴巴。
他撑在床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妈的，死就死了。
他开了口，声音格外沙哑，也掩不住一丝明显的颤抖：“学长，你是不是……”
“是不是……”
后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说了出来，就只有两个结果，如果是，皆大欢喜，即使林珏不喜欢他，他也还有机会，但如果不是……
他们就结束了。
今天林珏的行为给了他一点希望，苏韧私心以为，如果林珏不是，不会是这样的反应。www.biqugexx.net
他第一次遇到林珏这样特别的的人，本就心志不坚，林珏一撩拨就彻底乱了心绪，原本计划好的三十六计都被扔到了姥姥家，一上来就打了个直球，比铅垂线还直。
林珏这个人，暖玉一样，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像进了春三月，从身到心地妥帖，不由自主地想更接近更依赖他一点，可他又不是那些女生吹嘘追捧的什么“温润君子，清冷端方”，他可以温柔体贴，但更真实的他，有各种短板，也会经常被气到青筋暴跳爆粗口，会被调戏得从耳垂红到脸颊，会睚眦必报，会撩完就怂。
苏韧喜欢这样的他，喜欢刚接触时他的无微不至，喜欢他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喜欢他内里的一丝孩子气。
苏韧继续挣扎着：“是不是……”
“同性恋吗？”林珏却好像看穿了他，继续发挥了他体贴的品质，替苏韧接下去。
苏韧拳头握得更紧，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本能地想鸵鸟一样避开答案，把头埋到沙子里，可他又渴望，能听到他心里的那个答案，就一直低着头，也不看林珏的眼睛，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如果他有双兔子耳朵，现在一定竖得比电线杆子都直。
林珏心里好笑，刚还气势满满恨不得咬他一口，现在突然就怂成了个瘪掉的气球。
他挣扎了一下，想抽出手来把这个实肉的气球掀下去，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被子裹得死紧。
林珏：“……”
这种处于下风的微妙的被制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放弃了主动突破，叹了口气：“你先下去。”
苏韧的兔子耳朵十分灵敏地捕捉到了命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翻身坐到了旁边。
林珏慢吞吞地爬起来，按开了床头的灯，适应了一会光线之后他才终于看到了苏韧，暴漏在光线下，无处遁形的无所适从。
看不到脸，但单看他那低头认错绞手指的样子，林珏几乎可以肯定，他只要话说得重一点，这家伙马上就能自刎谢罪，最不济也是永远躲着不见离他八百里远。
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身边的祖宗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有的窥视他的好厨艺，有的想要他的学霸脑袋，有的觊觎他的美色。
林珏斟酌了一下用词，慢慢尝试着开口，边说边观察苏韧的反应，生怕他下一秒就跳起来找那把他钟爱的砍骨刀：“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泛性恋什么的，我只是隐隐觉得我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从小到大，我就没怎么正眼看过其他女生，净成天围着林糖转了，连个恋爱都没顾上谈过，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女生就只有玥灵。”
苏韧微微动了动。
“但我也一直只把她当第二个林糖，没什么其他的想法。我没刻意去研究过这些事，一直都是顺其自然，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
林珏笑了笑，继续说：“既然你这么问我，那你就应该是的吧，那你以过来人的立场看，我是吗？”
苏韧：“……我不知道。”
他踟蹰半天，还是赌上了他的在林珏这里所有气运，终于抬头对上了林珏的眼睛：“但我希望，你是。”
一副知心哥哥模样的林珏让他堵得忘了词，好在他临场能力强，接上了一句词：“……不是我自恋，苏韧，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还他妈不是自恋，这什么**台词啊，逼人告白吗？。
林珏试图在床单被套上找到一条缝钻进去。
都到这种地步了，伸头缩头都免不了一刀，大不了把脑袋当死结砍了，砍刀都是现成的。
苏韧索性豁了出去：“是，我喜欢你。”
暖黄色的床头灯散发着温柔的光，铺在床上，被子上，和对峙一样的两个人身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时不时传来一阵哭声，可能是邻居家的小孩在闹别扭，在深夜里听起来让人汗毛直立，客厅里的动画片声音早就停了，看来林糖不想在他哥脸上拔胡子，听话地去睡觉了。
可有人就偏要试试是他的胆子大还是林珏的胡子硬。
林珏听了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苏韧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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