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落幕（2/2）

“哦。”孟衔玉双手插兜，“你的道歉我收了，但原谅还是免了。你把我的头打伤的事我这辈子不会忘。”

许参商：“……”？？？

孟衔玉默默往他身上扣了口锅，然后靠在旁边摸手机。白乘云则默默拿出文件放在许参商面前，“参商，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总是失踪的修士吗？”

“记得。”许参商淡然开口，“魔尊出世，这些人多半是遇到魔族了。”

脑门被许参商回敬了口大锅的孟衔玉：“……”

白乘云不语，只是将资料摊开放在许参商面前，“你自己看看。”

许参商蹙眉翻阅，看着资料上的尸体，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在翻到发现地点的一瞬间，瞳孔骤然一缩，不受控制的捏拳，用力到骨节泛白。

“这些是你做的吗？”白乘云缓缓开口。

许参商不答，只一遍遍翻过资料，书页哗啦作响。窗外天气很好，孟衔玉缓缓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户，阳关倾泄进来，落在孟衔玉身上，闪闪发光。

许参商把资料翻了三遍，脸色煞白，他眉眼低垂，缓缓松开手，脊背放松般往床上一靠。

良久，他笑了笑，浅淡的快要没有任何血色的唇瓣张了张。

“是我。”许参商叹气，“没想到最先被你们发现的是这件事。是我失策了。”

白乘云面无表情，他看着这个曾经的下属，缓缓直起身子，“十一条人命，残缺不堪，你把他们用来干什么了？”

“我快死了。”许参商忽然开口，“但是我想活着……不管怎么样，人都是不愿意死的。那些人不过是我用来延长生命的一点筹码而已，可惜我还没找出来续命的方法，就被你们发现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直挺挺躺在床上。短短几天，他就已经瘦的形销骨立，手腕细的可怕，像具裹了层皮的骷髅。

白乘云看着他，满眼失望，“许阳关和许三叠都是你授意的？”

“是啊。”许参商低咳一声，“他们两人天资都不如我，许三叠只会破阵，许阳关聪明归聪明，但太过心软，当年的许家只有我能撑的起来。如果不是我被魔尊打伤，许三叠大概早就被我杀了。”

“你还记得调查局的铁律吗？”白乘云紧紧盯着许参商，缓缓开口。

“记得。”许参商在床上躺平，“像我这样杀害无辜之人的，会被关进牢里囚禁一辈

子。死后打入畜生道还债。”

“仙尊，你该立个死刑的。”许参商继续咳嗽，“像我这种身体就算送进去也关不了几天啊。”

白乘云看着许参商状似无所谓的样子，满眼失望，“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说完起身，收拾好了资料，冲着孟衔玉喊了一声就打算离开。

许参商看着白乘云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叫住他，“仙尊，我可以见见我的妻子吗？”

自从在许家找到那些尸体后，阿月一个凡人便被隔离开，现在还住在许宅里。白乘云看着许参商渴求的眼睛，默默点了个头，“好。”

孟衔玉被白乘云拉出门，转头白乘云叫了个人过来，让人把阿月带过来。自从许参商重伤昏迷，被关起来后，阿月就一直徘徊在附近。

她的容貌同常人有易，又有点自闭症，跟过来时被不少人围观，白乘云给她解了次围，后来给她安排了处落脚的地方，聚集医院倒是挺近。

阿月进病房的时候孟衔玉和白乘云就站在门外看。

许参商对着阿月说了些什么，阿月哭着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许参商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发。

“好好活着。”孟衔玉看着许参商的唇语缓缓念出来，“以后……要乖乖的？”

孟衔玉扬眉，看着阿月雪白到不正常的肤色，轻轻的啧了声。

许参商说背锅还真把锅给背了啊，果然是真爱。

靠着门孟衔玉正暗自感叹着，就听的背后白乘云忽然开口轻声问了句，“孟衔玉，你会骗我吗？”

孟衔玉背后一刺，扭头张口便答道，“当然不会了，毕竟我这么喜欢你。”

白乘云捏着手机，看着病房里的许参商，目光深沉，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良久，孟衔玉听见他幽幽道了句，“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