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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迟疑,让秋天以为他不喝了,于是故意激他:“怎么?你不敢跟我喝吗?怕我把你喝趴下?”
激将法果然很有用,苏清让端起酒杯和秋天碰杯了。
被夺走酒杯的初贺没有丝毫不悦,气定神闲地靠在秋天身上,一副醉厉害了的样子。
然而,苏清让一杯接一杯酒下肚的时候,可没错过他眼里的嘲弄。
秋天可是号称海量的,从出生到现在,让她喝醉的人还没在她面前晃过呢。她喝这酒就跟喝白开水一样,轻轻松松,除了有点胀,其他什么事也没有。
苏清让就不一样了,他酒量其实也算可以,但前面已经和初贺喝了那么多,现在又跟喝酒如喝水一样的秋天喝,他已经快到极限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喊停,他不能在秋天面前输。
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了,两个人谁也不肯喊停,桌上的其他人早就停止动筷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都干嘛呢,酒不要钱吗?你们是想喝垮我吗?”最后是苏清让的助理把张婷叫了过来。
张婷过来看见桌子上横七竖八的酒瓶,面色一僵,瞪了苏清让一眼,疯了,是不要命了吗?
抬手把他的助理招过来,“阿乐,你带清让去醒醒酒,注意点,别让他磕到了。”
阿乐脆生生地应下来,过去扶苏清让。苏清让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搀着出了包厢。
苏清让一走,初贺捂住自己的头,蹭了蹭秋天的腰。
“又又,我头疼。”
秋天一听急忙给他揉了揉,嘴里温声细语,“走,我到你出去醒醒酒。”
初贺全身心地依赖她,“好,我们去醒酒。”他似乎醉的厉害,起身的时候甚至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秋天接住歪倒在自己身上的他,不好意思地朝在座的人笑了笑,又向我张婷告了罪,带他出去了。
出了包厢,初贺半倚在她身上,唇在她肩窝处不停地吻着。
“别闹了,好好走路。”
初贺跟没听见一样,根本不听她的,依然我行我素。
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初贺突然抱着她往黑暗中一避,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灼热地气息拂着她,“又又,我忍不住了。”
话落,他就吻上了她的唇,从刚才她伤过他酒杯的那一刻,他就想这么做了。
“唔......”秋天嘤咛一声,就随他去了。
苏清让从厕所吐完出来清醒多了,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女人细细地吸气声,他扯了扯嘴角,哪里来的野鸳鸯。
“嗯,你骗我,你根本没醉。”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
“乖乖,我没骗你,我真的醉了。”男人耐心地哄骗着。
“初贺......我讨厌...”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让人无法不浮想联翩。
苏清让酒意一下就清醒了,虽然他们的声音细微,可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黑暗处按捺不住的那两人是秋天和初贺。
他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撑着墙壁的手不断缩紧。
好你个初贺!
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捶向墙壁,脚步慌乱地,逃跑一样离开了。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买了醒酒药回来的阿乐一眼就看到他鲜血淋淋的手。
阿乐吓了一跳,自己才出去这么一会儿,他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让哥,你在流血。”他顾不得醒酒药,焦急地去柜子里给他找酒精和绷带。
“让哥,有点疼,你忍着点啊。”等他用酒精帮他消毒的时候,苏清让才感受到手上的痛,看着手上的伤,回忆起刚才自己听见的,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又是何必呢!
耳边阿乐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他不能碰水,不能随意拆开,他闭上眼,让自己的心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等阿乐给他包扎完离开房间后,屋外灯火通明,屋内一片凄清。抬手拉过窗帘,他陷在满室漆黑中。
躺在床上良久,他在黑暗中摸出手机,翻开电话簿,划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喂,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风乍起,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
嘭一声重响传入秋天的耳朵里,她差点吓得灵魂出窍,瑟缩着躲进初贺的怀里。她可不想明天成为花边周刊的头条。
初贺把她的头护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没事没事,可能有人摔倒了,放心,他们看不见我们。”
秋天浑身紧绷,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她警觉地听着外面,直到确定没有其他声音后,才猛地推开初贺,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仔细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衣服。
“你装醉。”她一针见血地拆穿他的小把戏,欲怒还羞,胸口起伏不定。
初贺抓住她指着自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我真的醉了,嗯,我现在头好晕,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秋天气急了,这个时候他还装。
“你还装,你......”他一副□□攻心的模样,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秋天愤愤地磨了磨牙,不管他了,爱醉醉去吧。
她抽回自己的手,推了他一下,不等他反应,踏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
初贺靠在墙上,头昏脑胀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又又,你慢点,别摔着了。”酒店的走廊里铺了软软的地毯,走没问题,她穿着高跟鞋跑怎么能保持平衡。
他不说还好,他刚说完,秋天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好在地毯很厚,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疼。
她很快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回头冲他低喊:“今天我不想看到你了。”
冲过来准备扶她的初贺空伸着手,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了。
完了,真的弄生气了。
他啪啪甩了自己两下,重新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只留给他一扇关得死死的门。
他轻轻敲了一下,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又又,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还是没有回复。
他停止敲门,就静静站在门外。
房间里秋天揉了揉崴到的脚,对他敲门的声音充耳不闻,打定主意要好好晾凉他。
她喝了很多酒,虽然没有醉,但此刻觉得自己浑身暖洋洋的,睡意袭遍全身每一个细胞,揉着揉着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中她也不安稳,梦里全是初贺,不管在哪里,逮到她就开始亲。就在刚才那个角落里,初贺正亲着她,突然一束强光射向两人,爷爷奶奶和妈妈他们全站在她面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她急忙摆手,告诉他们事情不是这样的。
手一挥,她身子一歪,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原来是梦啊!
拿起手机看了看,十一点四十了。她捶了捶僵痛的脖子,准备去洗个澡了睡觉。
就在她一只脚踏进浴室的时候,想了想,她又返回到门口,打开了门。
“你怎么还在这里?”
看到门口站得笔直的初贺,她受到不小的惊吓。
“又又,我错了。”言辞恳切,感情真挚。
面对他的恳求,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心软了,侧过身子,给他让出一条路。
初贺不想她这么快就让自己进去了,瞬间欣喜若狂。
进了屋后,他拘谨地站在一旁,不敢再造次。
风水轮流转,这次转到秋天这里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老神在在地问他:“知道错了吗?”
初贺立马凑到她身前,“又又,我刚才真喝醉了。”
“嗯?”秋天躲开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刚才是故意的。”见他还是不说话,她索性敞开了说,“贺哥,没必要的,你知道的,我完全不喜欢他,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也不会成为你的对手,你用不着向他示威,更没必要患得患失,因为,我爱你,我只爱你。”说完,她倾身抱住他。
被抱住的那瞬间,初贺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流浪的人终于有了家,从此可以安心睡下来。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告诉自己,她知道,她全都知道,她知道自己的爱,知道自己的不安,知道自己的患得患失,知道自己的脆弱。
而她对自己做出了最好的回应,保护了自己浓烈又不安的爱意。
她说她爱他,只爱他。
他嘴唇剧烈地颤动着,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用力地抱住她,力气大到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又又,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他在心里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