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2/2）

借口！都是借口！萧御麟心底在咆哮，脸色却异常柔和，她努力做出乖宝宝的样子，用撒娇般的声音对萧寒说：“妈妈，我错了，我不该欺负小衫，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她了……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萧寒摇摇头，那黑框眼镜里仿佛有一道寒光闪过：“你做错了事，就要对此负责。”

那你呢？心底里的另一个萧御麟在冷笑：你就没做错吗？你这么多年没来看过我，你口口声声说“不会抛下我”，你做到了吗？你负责了吗？！

“妈妈，我只是太喜欢小衫了……”萧御麟抹着眼泪，像一个委屈的小孩：“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是啊，她还是个孩子。”一旁的班主任看出两人有渊源，忙为萧御麟说话，她爸爸是市长，这事可大可小。

“呵。”萧寒只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怀里的小衫蹭了蹭她的肩头，萧寒说：“我们去医院。”没有要求萧御麟跟着，她开车带着小衫去验伤。

小衫早就醒了，在妈妈抱起她的时候就醒了，但她不想睁开眼，她被萧御麟弄脏了，她只想被妈妈标记，除了妈妈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萧寒知道她醒了，让她赖在自己怀里，多躺一会是一会。

检查结果出来，小衫被萧御麟标记了，这在萧寒的意料之中，她愤恨之余，又有几分无奈，omega一旦被alpha标记，以后就会对这个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摆脱——被信息素更强的alpha重新标记。这显然不是小衫的年纪该承受的事。

要怎么做？惩罚萧御麟吗？在看到萧御麟的一刹那，萧寒是想回避的，太突然了，她没有任何准备，她对女儿的印象还停留在她五岁的时候，小小的个子，眼前这个魅力无限的、精致可人的孩子，在她看来很陌生。

“妈妈……”小衫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萧寒立刻抱住她：“没事的，你不用怕她。”再多的安慰也是徒劳，她没法骗小衫。

“我被她标记了，是不是？”小衫问，一双大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她，眼神空洞。

萧寒犹豫着点点头，故作镇定地说：“没关系的，现在这个年代，标记不能代表什么……”

“妈妈把我标记了吧！”小衫忽然打断了她，萧寒一愣，什么？

小衫接着说：“我听护士说了，只要被一个信息素更强烈的alpha标记就可以了……妈妈，”她看向萧寒，眼里殷殷祈求：“你把我标记了吧。”

“不好，”萧寒下意识地拒绝道：“这样不好，我是你妈妈……”

“你是我妈妈，你也是她妈妈……”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小衫低下头喃喃道：“我已经不是你唯一的孩子了，也不能做你生命中的……另一半吗？”

生命中的另一半……萧寒一怔，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明明一开始，我只是把她当自己的孩子……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扶了扶眼镜，说：“我收养了你，如果再标记你，是不道德的，我比你大了二十岁……”

坏掉了，从此一切都坏掉了……脏了，她已经被萧御麟弄脏了……小衫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妈妈，你不明白，我只想被妈妈标记啊！让我被别人标记，还不如去死！”说着，她就跑向病房窗口，“不要！”萧寒一把将她扯回怀里，以不容挣扎的力道抱紧了她：“会有办法的，我会想出办法的，给我一点时间……”她的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小衫勒进骨头里。

而她并没有想出什么办法，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拥有天才般的大脑，她能解出世界性的数学难题，但眼下这件事，她无法可想。

偏偏此时传来噩耗，易信在戒毒所里自杀了，萧寒得知后，并不敢告诉小衫，小衫这两天都没去上学。

怕小衫想不开，萧寒请了假，在家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小衫说，那双眸幽光流转，似有哀怨。自被萧御麟标记之后，她就经常这样看着自己，萧寒知道，她是怨自己没有办法破解。

“我记得的，”萧寒笑着，揉了揉小衫的脑袋：“小衫想要什么礼物？”原本打算这天带她去看易信的，现在必须瞒着她。

我想要什么，妈妈不知道吗？小衫自嘲地笑了笑，偏过头，避开萧寒揉自己头发的手，“我想死。”小衫说。萧寒笑容一僵。

“我说过的，被除了妈妈以外的人标记，还不如去死。”小衫笑着说，那笑容里尽是哀切。

萧寒摇头，小衫握住了她的手，凝视着她说：“我原先不知道，原来这么喜欢妈妈，我以为是依赖，其实不是，”她看向萧寒的眼神已然不复从前，似看着爱人，满是爱恋：“被萧御麟标记的时候，我才明白了，我只想被妈妈标记……”

“可是我……”萧寒一开口，小衫就阻止道：“你先听我说，”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你对我爸爸说，你的爱，只会增，不会减的时候，或者更早一点，在我被他们冤枉偷了东西，你救我的时候，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这世上，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大概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