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1)
苏愈瑾在和言一川打赌的当天晚上就打包行李走了,身上的钱还是言一川给的,不知道关无只知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其实他一点都不确定关无会为了他打死言一川什么的,说不定他放心的很知道他脱离了他是不可能活下去的就此安稳的站在原地等他回去,也说不定他会放了他,再不去找他任他在外自生自灭,车窗外的景色在眼前一一掠过像无数黑色的鸟挥舞翅膀落下的阴影又像一帧一帧的黑白色电影,他的脸忽明忽暗投印在玻璃窗上,他还记得那天他睡醒后所看见的日出,离苏城越来越进日光就越发的昏黄叠叠重影之间像落日最后的灿烂余晖。---
到了苏城苏愈瑾觉得果然是物是人非啊,电话响了起来,是言一川的电话他的声音都变了说起在苏城就跟着关无的时候苏愈瑾听出了几分呜咽,他突然觉得他们都挺傻的为了关无那么一个人伤心流泪折磨自己。--*--更新快,无防盗上----*---
苏愈瑾想起那时的苏城春季好像格外的长,有一片海和大片大片水杉树一眼望去望不到尽头,天蓝的像海倒了过来,美好的让人想长长久久都住在这里,苏愈瑾是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中醒来的,然后他就看见几乎与他齐平的太阳,穿过树叶的光线照进房子里一切都在眼里明亮起来,“原来没有死啊。”
“你当然没有死。”
苏愈瑾第一次听到那么温柔的声音,或者他的声音不是温柔的只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听到另一个人说话所以才从心底幻化出这份温柔来,“你是谁?”
苏愈瑾侧仰着头看着那少年问道,春风似乎是从十里开外传过来的只保留了属于它最后的柔软和馥郁的香气,外面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少年走到他身前苏愈瑾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所感受到的温柔不是虚幻而是真实的,只听到那少年微显冷质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说到:“我叫关青,你可以叫我青哥,你呢?”
明俊的脸庞在微风中摇曳的笑容,眉梢上流露出来的真切的温柔融进他的五官里让他的脸廓变得柔和,眼里噙着一片璀璨耀眼的日光是冬季的太阳落进湖水时所折射出的明晃晃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美好清澈,在这份清澈里他不禁怀疑此时的落日余晖究竟还能不能生出复杂的绚丽之色,而眼中的究竟是落日还是日出,它们交织重合没有谁能在其中保持绝对的清醒。
“我?我不记得我叫什么了。”苏愈瑾回过头去不看关无只直直的盯着前方这样说到。
而关青想起了他所看见的少年,他背上那些看起来撕裂又愈合,愈合又撕裂的伤口被雨水泡发的几乎腐烂泛白,足可以看见血丝藏在肌肉里,他干瘦的像只怪物,皮肤白的发青神态安然好像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受过哪些苦难和折磨,现在他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而他是关家的大少爷除了关老爷他还真没怕过谁,可人各有各的痛苦而他的痛苦是他不想因为继承关家失去所有,自己也好,喜爱的东西也好。
“不如我给你一个名字吧。”
苏愈瑾看着关青问道:“是你救了我?”关青沉默不语他怕眼前的少年又想起一些痛苦,“怎么,想让救你的人给你名字?”
“无所谓了。”
“苏愈瑾,以后这便是你的名字了。”
夏风阵阵,绿树茵茵,吹气苏愈瑾的头发亦或是传来夏天生机勃勃的气息,在这其中他抬起头仿佛触及到这个给他姓名的少年眼中的清澈,那些闪闪发光不可忽视的,都是他曾经想拥有的一切。
“换我一声青哥可好?”
“青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