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空剑:凶剑一会(2/2)
他果真是昨夜的那个人,也认出了自己!莫行渊一时哑口,双目圆睁,看着路羽林的侧脸,竟有些心安起来。但是……契约书在潜龙寨,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反悔呢?
“没、没有其他路径……我一定要取得灭空剑!”如此笃定,但语气却弱了不少。
路羽林也听出了他的无奈,但没有多说什么,他将灭空剑的剑匣取回,只留一把漆黑的剑给莫行渊,又再叮嘱道:“稍有不顺,你便奏剑音,我会来救你。千万不可逞强。”
“我知道。”
“我已习惯了这个回答,但我每次来都只能给人收尸了。你既是为了救自己的命,那丧生在此就毫无意义了。我知你惜命,希望你成为第一个活下来的人。”
叮嘱再三,路羽林觉得自己也提供不了更多帮助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二层塔,心一阵悬起又一阵坠落。他想了想,这个人功夫不弱,但硬要使用灭空剑的话,恐怕自己又要准备再收一具尸体了……
莫行渊皱着眉头看路羽林消失在视线里,心里忽然害怕起来。握住灭空剑的手渗出冷汗来。灭空凶剑,漆黑的剑身上细细纹着叫不出名字的异兽纹。却在此时,剑身闪了一闪,莫行渊一惊,下意识要脱手,那剑却好似能悬空,吸住了莫行渊的手,绞着人难受……
路羽林回到一楼的时候,笑面师依旧坐在中央,但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青衣的公子,手捏着一只玉笛,面上带笑,眼中慧黠,布满了心思。
路羽林见到叶隐川,先是一愣,接着仍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迎了上去:“隐川你为何会来此?”
叶隐川道:“我来拿灭空剑啊。”
……
叶隐川不常用剑,他的武器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兵“随风竹”,一支由他太师父“空崖老人”用异石打造十年的武器,形似青竹,刀枪难摧,烈火难熔。随风无锋,却能杀人。
但路羽林知道,叶隐川他还是一个剑术高手。他的太师父空崖老人是百年来的第一锻铸师,前半生曾锻造出一把“龙信剑”,惹起江湖风云。后他将龙信剑传给自己唯一的徒弟,亦是叶隐川的师父——无妄太师。叶隐川天赋异禀,拜入无妄门下后十年便练成了龙信剑谱。
而无妄确是要将龙信剑交给他这个得意门生的,但也不知叶隐川还有其他何种心思,断然拒绝了用剑,携一青竹,看似写意温存,但一旦青竹出手,便难挡杀势。
纵然还未亲眼见过叶隐川用剑,路羽林也深信他有能力驾驭灭空凶剑。如今的竹夜阁阁主虽然年轻,江湖上却也再难遇对手。但是他却想不明白,叶隐川为何想要灭空剑,因为他不是个喜欢掺和不必要是非的人。
“我只是有些奇怪。”叶隐川道,“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引月涧,好几日不回,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奇之下发现你在这里参与进了这什么凶剑会。我当你是要拿灭空,原来只是在这里开道,蹭个便宜饭吃。”
枫山,归属于竹夜阁。枫山引月涧,是叶隐川给路羽林建造的住处,时常差人去引月涧为路羽林打理,没料这一回,却几日见不到人。
笑面师闻言,立刻解释道:“枫山羽林客可不是来蹭饭的,是我请来的贵客啊,叶阁主放心,我必然不会怠慢路大侠。”
他当然不担心,路羽林虽是刚立名不久的年轻公子,但到哪里不是上客?他来此也并非为了路羽林,而是切切实实想要这把凶剑。这凶剑落在谁的手上,都难保不会兴起腥风血雨,但如果到叶隐川手上,便意味着一切尘埃落定。
“凶剑若落户竹夜阁,那也是一桩幸事。”
叶隐川应声道:“是也是也,那路大侠几时要引领我入阵?”
路羽林听他的话里带着玩味,但叶隐川的眼神却很认真。路羽林有些惊诧:“你是真的想要灭空剑吗?”
“自然不是玩笑啊。”
“虽然我认同你的剑术,但江湖上声名鼎盛的那些剑客都没有来,你为何对此有兴趣?”
叶隐川道:“对灭空剑有兴趣的人不一定是剑客,但一定是有野心的人。而来这里闯阵的人不一定是真正想要灭空剑的人,或许只是别人雇来送命的。所以我来此,是想让那些有野心的人不能得逞!”
笑面师笑道:“看来叶阁主才是那个最有野心的人啊。”
叶隐川不反驳:“笑面师又一言中的了。”
笑面师道:“但就算是叶阁主,也一样要遵从这次的规矩,若是您通过九纹灵塔,那灭空便归您。只是现在正有一个少年人携剑闯阵,若他成功,剑便是他的,先来后到嘛,阁主也是能理解的。”
“但我不觉他会成功。”路羽林哀戚地摇摇头,坐立不安。
“想必是笑面师的阵法太过严峻了。”叶隐川道。
笑面师笑而不语。从袖中取出一只白色珠子,道:“阵法与此夜魄珠意念相连,通过夜魄珠的变幻能够推测出阵中变幻。”
“这珠子纯白散着冷气,能看出些什么来?”叶隐川问。
笑面师道:“不必心急,稍等片刻,会有反应。”
路羽林似是早已见惯这其中的玄学,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他们一向是通过夜魄珠的变幻来推测阵中人破阵形势,但很不巧,大多时候夜魄珠暗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救人。
为此感到惋惜的也只有路羽林一人。笑面师却总是安慰他,当夜魄珠开始变暗的时候,不论是否选择继续走下去,凶剑早已迷失了闯阵者的心智,是不可避免的。路羽林反问他在此的意义是什么?笑面师回答得也很坦诚,他就是一个商业台柱。
笑面师,他果然是个商人。
“我一定会夺得灭空剑。”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叶隐川淡淡的话里透着坚决。
路羽林很少看到年轻的叶阁主如此执着于一种事物,他此刻的模样就像个意气的少年,少了平日装模作样的沉着稳重。